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请假2天去约会,董事长怒斥:不准!第3天他女儿打来电话:爸,我男朋友说他公司不让请假

2025-12-12

“爸,我男朋友说他公司不让请假,我们约好的旅行可能要泡汤了。”电话那头传来女儿带着哭腔的声音。

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,看着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,心里五味杂陈。三天前,那个叫林远的年轻人站在我面前,小心翼翼地说要请两天假去约会。

“董事长,我真的很需要这两天假,我答应女朋友要陪她去旅行。”林远低着头,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。

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:“公司现在正是关键时期,你作为项目经理,应该知道轻重。不准假。”

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默默点了点头,转身离开了办公室。我记得他离开时那个失落的背影,还有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失望。

“爸,你在听吗?”女儿的声音把我从回忆中拉回现实。

“在听,你说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林远说他老板特别不近人情,明明公司最近并不忙,却连两天假都不批。我们计划这次旅行已经三个月了,连机票酒店都订好了...”

女儿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,我的额头却开始冒汗。林远...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?我猛地想起人事档案上的照片,那个总是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,做事认真到近乎刻板的年轻人。

“他老板是谁?”我打断女儿的话,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。

“好像姓陈,是他们公司的董事长,听说特别严厉。”女儿抱怨道,“爸,你不是认识很多企业老板吗?能不能帮我说说情?”

我手里的钢笔“啪嗒”一声掉在桌上。陈董事长...严厉...这不就是在说我吗?

“他女朋友...是你?”我艰难地问出这句话,感觉喉咙发干。

“对啊,我们交往半年了,本来想这次旅行回来就带他见你们的。”女儿的声音突然变得雀跃,“林远是个特别优秀的人,工作努力,对我也很好...”

我靠在真皮座椅上,感觉一阵眩晕。这半年来,女儿确实经常提起一个叫“远”的男朋友,但我万万没想到,就是那个在我面前战战兢兢的项目经理。

记忆像潮水般涌来。这半年里,我让林远加了无数个班,否了他好几个方案,甚至在上周的季度考核中还批评他“缺乏工作热情”。而这一切,都是在他和我女儿交往的期间发生的。

“爸,你怎么不说话了?能不能帮帮我们啊?”女儿的声音带着恳求。

我深吸一口气,看着窗外林立的高楼。作为一个白手起家的企业家,我一向以铁腕管理著称。公司里的员工私下都叫我“冷面阎王”,因为我从不讲情面,特别是对这些年轻人。

可是现在...

“宝贝,”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和,“如果...我是说如果,林远的老板突然改变主意了呢?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“真的吗?爸,你愿意帮忙?”

我苦笑着揉了揉太阳穴。这大概就是报应吧。对员工苛刻了半辈子,最后报应到了自己女儿身上。

“这样,你让林远明天早上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我说。

“去你公司?为什么?”女儿疑惑地问。

“别问那么多,照做就是。”我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对了,先别告诉林远你我的关系。”

挂断电话后,我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。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来,给整个房间镀上一层金色。我第一次开始反思自己的管理方式。

第二天早上九点,林远准时出现在我的办公室门口。他看起来比三天前更加憔悴,眼下的黑眼圈明显,但西装依然笔挺。

“董事长,您找我?”他站在办公桌前,姿态拘谨。

我示意他坐下,给他倒了杯茶。这个举动显然让他受宠若惊,端着茶杯的手都有些发抖。

“听说你女朋友很不高兴?”我故意用随意的语气问道。

林远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苦涩的笑容:“是,因为我没能请下假,我们的旅行计划泡汤了。她虽然没说太多,但我知道她很失望。”

“你很爱她?”我问。

他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光彩:“非常爱。她是个善良体贴的姑娘,虽然有时候会耍小性子,但总是能理解我的工作。只是这次...我确实答应她太久了。”

我看着这个年轻人眼中真挚的情感,心里五味杂陈。这半年来,我只把他当作一个普通员工,却从没想过他也有自己的生活和感情。

“如果我告诉你,你现在可以休假了,而且带薪,你怎么想?”我缓缓说道。

林远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惊喜,但很快又黯淡下来:“可是董事长,项目正在关键时期,我怎么能...”

“项目的事我会安排别人接手。”我打断他,“年轻人,工作固然重要,但生活也很重要。特别是...”我顿了顿,“特别是对待重要的人。”

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,仿佛在确认我是不是在开玩笑。

“去吧,收拾一下,今天就可以出发。”我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对了,替我向你女朋友问好。”

林远激动地站起来,连声道谢后几乎是跑着离开办公室的。看着他欢快的背影,我忍不住笑了。这大概是我这些年做过最“不专业”的决定,但感觉还不错。

半小时后,女儿的电话就打来了。

“爸!奇迹发生了!林远的老板突然批假了,还说是带薪休假!”女儿的声音兴奋得几乎要冲破话筒,“我们今晚就能出发了!”

“那很好啊。”我微笑着说。

“不过真是奇怪,那个冷面阎王怎么会突然转性了?”女儿嘀咕道,“林远说董事长今天特别和蔼,还让他代我向你问好。你们认识吗?”

我望着窗外,没有直接回答:“玩得开心点,注意安全。还有...好好对待林远,他是个不错的年轻人。”

挂断电话后,我让秘书把林远负责的项目文件都拿了过来。既然给了假,这些工作自然要由我来接手。翻开厚厚的项目计划书,我惊讶地发现林远的工作做得相当出色,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很周到。

这半年来,我是不是对他太苛刻了?

正当我沉浸在文件中时,手机又响了。是女儿发来的照片,她和林远在机场的合影。照片上,两个年轻人笑得灿烂,林远的手自然地搭在女儿肩上,眼神里满是宠溺。

我放大照片,仔细端详着这个即将成为我女婿的年轻人。也许,是时候改变一下管理方式了。

一周后,林远和女儿旅行归来。周一早上,他准时出现在公司,皮肤晒黑了些,但精神焕发。

“董事长,谢谢您。”他站在我面前,比以往多了几分自信,“这是给您带的当地特产,一点心意。”

我收下礼物,示意他坐下:“玩得开心吗?”

“非常开心。”他脸上洋溢着幸福,“我和女朋友...我们决定结婚了。”

我故作惊讶:“哦?这么快?”

“其实我们交往半年了,这次旅行让我更确定,她就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。”林远认真地说,“董事长,谢谢您成全了这次旅行。”

我点点头:“既然如此,找个时间带你女朋友来见个面吧。我请你们吃个饭。”

林远显然没料到我会提出这样的邀请,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。

“就当是...老板对优秀员工的奖励。”我补充道。

他离开后,我立刻给女儿发了条信息:“今晚回家吃饭,有个惊喜给你。”

晚上七点,当我推开家门时,女儿像小时候一样扑过来给我一个拥抱。

“爸,你说有惊喜是什么啊?”她好奇地问。

我笑而不语,示意她先去餐厅等着。十分钟后,门铃响了。我亲自去开门,门外站着紧张得手心冒汗的林远。

“董、董事长?”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我身上的家居服,又看了看这栋他女朋友经常提起的别墅,“您怎么会在这里?”

我侧身让他进来:“进来吧,我女儿在等你。”

当林远看到从餐厅跑出来的女儿时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他看看我,又看看女儿,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
“林远,你怎么会和我爸一起回来?”女儿也愣住了。

我走到主位坐下,看着两个年轻人目瞪口呆的样子,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。

“正式认识一下,”我对林远说,“我是李悦的父亲,也是你的董事长。”

接下来的半小时,我欣赏了有生以来最精彩的表情变化。林远从震惊到惶恐,再到恍然大悟,最后是如释重负。而女儿则是在震惊之后,开始埋怨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。

“所以您早就知道了?”林远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从你请假那天起。”我给自己倒了杯茶,“不过我很好奇,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女朋友是我女儿?”

林远苦笑:“悦悦说您对职场恋情特别反感,尤其是高层和下属之间。我怕您知道了,不仅会反对我们交往,还可能影响我的工作评估。”

我看向女儿,她心虚地低下头。这丫头,倒是把我的脾气摸得很透。

“那么现在,”我放下茶杯,严肃地看着林远,“你打算什么时候正式向我女儿求婚?”

晚餐在愉快的氛围中进行。林远逐渐放松下来,甚至敢和我开几句玩笑了。看着他细心为女儿夹菜的样子,我暗自点头。这个年轻人,或许真的不错。

饭后,我单独把林远叫到书房。

“董事长,我...”他刚开口就被我打断。

“私下里叫伯父吧。”我说,“今天找你来,是想和你谈谈你的职业规划。”

林远立刻正襟危坐:“请伯父指点。”

“你在公司三年,表现一直很优秀。但我发现你太谨慎了,缺乏魄力。”我直言不讳,“这也是我经常批评你的原因。”

他点点头:“我明白,我会努力改进的。”

“不,你不明白。”我摇头,“我年轻时也像你一样,处处谨慎,生怕犯错。但后来我发现,有时候过于谨慎反而会错失良机。”

我起身从书架上取出一份文件递给他:“这是新成立的子公司计划,我打算交给你全权负责。”

林远震惊地接过文件:“伯父,这...我怕自己能力不足。”

“这就是问题所在。”我注视着他的眼睛,“你总是怀疑自己。但我相信你能行,否则我也不会把女儿交给你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,眼神逐渐坚定:“谢谢您的信任,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。”

送走林远后,女儿溜进书房,从后面抱住我:“爸,谢谢你。”

我拍拍她的手:“谢什么,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
“不只是因为林远的工作,”她把头靠在我背上,“谢谢你愿意改变。妈妈去世后,你变得好严厉,我差点以为你再也不会笑了。”

我转过身,看着女儿泛红的眼眶,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。是啊,妻子去世后,我用工作麻痹自己,对所有人都筑起高墙,包括最亲爱的女儿。

“悦悦,爸爸以后会多陪陪你。”我轻声说。

第二天一早,我提前来到公司。经过办公区时,看到林远已经坐在工位上忙碌了。他抬头看到我,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:“董事长早。”

我点点头,继续向办公室走去。在门口,我停下脚步,转身对全体员工说:“今天下午三点,全体会议室开会,有重要事项宣布。”

整个上午,公司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。大家都猜测着我要宣布什么重大消息,是不是又要进行新一轮的裁员或重组。

下午三点,会议室座无虚席。我站在讲台上,看着下面一张张紧张的面孔,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些年给员工带来了多大的压力。

“各位,”我开口,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,“今天召集大家,是要宣布几项人事变动和制度调整。”

我看到几个部门经理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。

“首先,公司即将成立一家新的子公司,专注于智能家居领域。总经理一职,将由项目经理林远担任。”

会议室里一片哗然。林远本人更是目瞪口呆,显然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个任命。

我抬手示意大家安静:“其次,公司将从下个月开始实行弹性工作制和增加带薪年假。同时,我会成立员工关怀基金,用于帮助有困难的员工及其家庭。”

这下连人力资源总监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。这些制度我们讨论过多次,但每次都被我以“影响效率”为由否决了。

“最后,”我看向林远,“公司鼓励员工平衡工作与生活。因为我相信,幸福的员工才能创造最大的价值。”

散会后,林远被同事们团团围住祝贺。我站在会议室门口,看着他脸上既兴奋又忐忑的表情,知道这个决定是正确的。

“董事长,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。”等人群散去后,林远走到我面前,“但我真的能胜任吗?”

“记住昨晚我说的话,”我拍拍他的肩膀,“我相信你。”

回到办公室,秘书送来一叠待签文件。我快速浏览着,在最后一页签下名字时,突然注意到今天的日期。

二十年前的今天,我和妻子领了结婚证。她总说,我工作太拼命,忽略了生活和家人。如果她能看见今天的我,会不会感到欣慰呢?

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。林远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。

“董事长,这是我对新公司的初步规划,想请您过目。”他说。

我接过文件,示意他坐下。翻开第一页,我就被里面详实的数据和创新的想法吸引了。这年轻人确实很有想法,只是以前太过保守,不敢提出这些大胆的建议。

“很不错。”我合上文件,“就按这个思路去做,需要什么支持直接找我。”

林远松了口气,随即又有些犹豫地开口:“董事长...不,伯父。我能问个私人问题吗?”

我挑眉示意他继续。

“您为什么突然...改变这么大?”他小心翼翼地问。

我望向窗外,城市的天空难得地湛蓝。

“因为意识到,有些东西比工作和规矩更重要。”我轻声说,“比如家人的笑容。”

林远若有所悟地点点头。这时,我的手机响了,是女儿发来的消息:“爸,今晚我带林远回家吃饭,你要准时哦!爱你!”

我看着短信,忍不住笑了。或许,这就是最好的安排。

然而,就在我沉浸在家庭温暖的喜悦中时,手机再次震动。这次是公司最大竞争对手——宏达集团董事长赵东来的电话。

“陈董,好久不见啊。”赵东来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带着一种刻意的热络,“听说贵公司最近有大动作?”

我眉头微皱,这个消息我们内部才刚刚宣布,他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?

“赵董消息很灵通啊。”我保持着平静的语气,“不过是正常的业务调整而已。”

“哈哈哈,陈董太谦虚了。”赵东来笑道,“智能家居可是块大蛋糕,你们这次派了个年轻人挑大梁,很有魄力嘛。不过...”

他故意停顿了一下,我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。

“不过年轻人经验不足,这个市场水很深啊。要不要我们两家合作?互利共赢嘛。”

我几乎能想象出电话那头赵东来精明的眼神。宏达集团一直是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,他突然提出合作,绝对没安好心。

“谢谢赵董好意,不过我们暂时还没有合作计划。”我直接拒绝。

“别急着做决定嘛。”赵东来不慌不忙地说,“这样,明晚我组个局,都是业内朋友,一起来坐坐?就当给年轻人一个学习的机会。”

我正要拒绝,突然想到什么,话到嘴边又改了主意:“好啊,那就明晚见。”

挂断电话后,我立刻让秘书调出最近宏达集团的动向。果然,他们也在布局智能家居领域,而且比我们早了大半年。赵东来这次邀请,分明是场鸿门宴。

下班回到家,女儿和林远已经在厨房忙碌了。看着两个年轻人配合默契的样子,我心里升起一股暖意,但赵东来的电话像一根刺,扎在心头。

“爸,你回来啦!”女儿端着菜从厨房出来,“今天都是林远下厨,他说要好好表现一下。”

林远有些不好意思地擦擦手:“伯父,我做了几个家常菜,不知道合不合您口味。”

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,色香味俱全。我尝了一口红烧肉,火候恰到好处。

“不错。”我点点头,看到林远明显松了口气。

晚餐气氛很融洽,女儿一直在说旅行中的趣事,林远偶尔补充几句,眼神里满是宠溺。看着他们幸福的样子,我犹豫要不要把赵东来的事说出来。

“对了,明天晚上有个行业酒会,你陪我一起去。”我对林远说。

他愣了一下:“我?可是伯父,这种场合不是应该由更资深的高管参加吗?”

“你现在是子公司总经理,该开始积累人脉了。”我淡淡地说,“特别是要认识一下竞争对手。”

女儿敏感地察觉到什么:“爸,是不是有什么麻烦?”

“商业场上哪天没有麻烦?”我给她夹了块鱼,“放心,我能处理。”

但事实证明,我低估了赵东来的手段。

第二天的酒会设在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宴会厅。水晶吊灯下,业界名流觥筹交错,表面上一团和气,暗地里却暗流涌动。

赵东来一见到我们就热情地迎上来:“陈董大驾光临,蓬荜生辉啊!这位就是林总吧?年轻有为,年轻有为!”

他握着林远的手,力道大得让林远微微皱眉。

“赵董过奖了,我只是个新人,还要多向前辈们学习。”林远得体地回应。

“谦虚!我就欣赏年轻人这股谦虚劲!”赵东来拍拍林远的肩膀,随即压低声音,“不过陈董啊,不是我多嘴,智能家居这摊子水太深,你让这么个年轻人负责,是不是太冒险了?”

我面不改色:“年轻人需要机会成长,我相信林远的能力。”

“那是自然,陈董看人一向很准。”赵东来话锋一转,“不过呢,我最近听说个消息,可能对你们不太有利。”

他故意停顿,观察着我的反应。我示意他继续。

“欧洲的TC集团正在寻找智能家居领域的合作伙伴,条件是必须有成功案例。”赵东来晃着酒杯,“你们新公司刚成立,怕是连竞标资格都没有吧?”

我心里一沉。TC集团是这个领域的巨头,如果能与他们合作,无疑会大大提升公司实力。但赵东来说得对,新公司确实缺乏业绩证明。

“不劳赵董费心,我们自有安排。”我保持镇定。

酒会进行到一半,我发现林远不见了。找了一圈,终于在露台上看见他正在和一个人交谈。看清那人是谁后,我的血液几乎凝固——那是赵东来的独子赵磊,业内出了名的纨绔子弟。

我快步走过去,正好听到赵磊说:“...来我们这边,直接给你副总裁位置,年薪翻倍。考虑一下?”

林远显然很为难:“赵总,我很感谢您的赏识,但我刚接手新公司,这个时候离开不合适。”

“有什么不合适?”赵磊嗤笑,“陈老头给你画大饼而已。智能家居这块我们做了多久?你们才起步,凭什么竞争?”

我正要上前,林远已经开口:“凭创新和诚意。赵总,谢谢您的好意,但我不能接受。”

赵磊脸色沉下来:“年轻人,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
“赵总在聊什么这么开心?”我走上前,故意大声说。

赵磊立刻换上一副笑脸:“陈董,我正在夸林总年轻有为呢!这么好的苗子,您可要好好培养啊。”

他离开后,林远松了口气:“伯父,我...”

“回去再说。”我打断他。

回家的车上,林远主动交代了赵磊挖角的事。

“伯父,我绝对没有跳槽的意思。”他急切地解释,“我知道这是赵东来父子设的局,他们想从内部瓦解我们。”

我有些意外地看着他。这个年轻人比我想象中要敏锐。

“那你为什么不在赵磊开口时就拒绝?”我问。

林远苦笑:“我想听听他们能开出什么条件,也好了解对手的底牌。”

这个回答让我对他刮目相看。不仅守住了底线,还懂得趁机收集情报。

“赵磊说TC集团在找合作伙伴,是真的吗?”林远问。

我点头:“TC确实是块肥肉,但现在我们还不够格。”

“不一定。”林远眼睛一亮,“我研究生时的导师现在是TC的技术顾问,也许可以走走这层关系。”

这倒是个意外的收获。但我提醒他:“商业合作靠的是实力,关系只能锦上添花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林远认真地说,“但至少可以争取一个展示的机会。”

接下来的几周,林远全身心投入新公司的筹备中。他带领团队日夜加班,做出了详细的市场分析和产品规划。我看在眼里,暗自点头。

然而,就在新公司即将正式挂牌的前一周,麻烦来了。

周一早上,我刚到办公室,秘书就急匆匆地进来:“董事长,出事了。工商局的人来了,说接到举报,要调查我们新公司的资质问题。”

我心里一沉:“什么举报?”

“说是我们虚假注册,资本金不到位。”秘书压低声音,“带队的王科长态度很硬,直接去了财务部。”

我立刻意识到这是赵东来的手笔。新公司注册确实有些程序在走,但绝不存在虚假问题。这分明是恶意举报。

更糟糕的是,这天正好是TC集团代表来考察的日子。如果让他们看到工商局上门调查,合作肯定泡汤。

我让秘书先稳住调查组,自己则打电话给林远。电话接通后,背景音很嘈杂。

“伯父,TC的代表提前到了,我正在机场接他们。”林远的声音有些焦急,“但这边出了点状况,他们行李延误了,正在交涉。”

真是祸不单行。我简短说了工商局的事,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
“伯父,您先应付调查组,TC这边交给我。”林远很快镇定下来,“行李延误也许是好事,给了我更多时间和他们沟通。”

挂断电话后,我深吸一口气,走向财务部。调查组的王科长我认识,是个油盐不进的老古板。

“王科长,什么风把您吹来了?”我笑着打招呼。

王科长面无表情地拿出文件:“陈董,我们接到实名举报,说你们新公司注册资金有问题,这是调查令。”

“这肯定是误会。”我保持微笑,“所有注册手续都是按规矩办的,随时欢迎检查。”

“最好是这样。”王科长示意手下开始查账,“我们也是公事公办。”

调查组在财务部一待就是半天,把新公司的所有账目翻了个底朝天。我表面上镇定,心里却焦急万分。TC的代表应该已经到公司了,如果撞见这场面...

就在这时,林远带着TC的代表出现在了财务部门口。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
“伯父,这位是TC集团的施密特先生。”林远微笑着介绍,“施密特先生,这位是我们董事长。”

我硬着头皮和施密特握手,脑子里飞快想着如何解释眼前的状况。

出乎意料的是,施密特笑着用流利的中文说:“陈董,贵公司真是遵纪守法的典范啊。主动邀请监管部门检查,这种透明度很难得。”

我愣住了,看向林远。他悄悄对我眨眨眼。

原来,在来的路上,林远就已经把工商局调查的事告诉了施密特,但说成是公司主动邀请的定期检查,以证明经营规范。

王科长正要说什么,我抢先开口:“这是我们应该做的。透明经营是我们一贯的宗旨。”

调查组的年轻人查完账目,对王科长摇摇头,示意没有问题。王科长的脸色不太好看,但只能公事公办地出具了检查正常的文件。

送走调查组后,施密特对林远竖起大拇指:“林,你们公司的规范程度令人印象深刻。我相信TC会认真考虑与你们的合作。”

这场危机竟然被林远化险为夷,还给TC代表留下了好印象。我不得不对这个年轻人刮目相看。

下午的汇报会上,林远的表现更是让人惊艳。他不仅对智能家居市场有独到见解,还提出了几个创新的技术方案,连见多识广的施密特都频频点头。

送走TC代表后,我终于松了口气:“今天多亏了你。”

林远却眉头紧锁:“伯父,我觉得这事还没完。赵东来既然开始使绊子,就不会这么容易罢手。”

他的担忧很快成了现实。第二天,一篇题为《家族企业任人唯亲,上市公司何去何从》的报道在网上疯传。文章虽未点名,但明显影射我让“准女婿”掌管新公司的事。

公司股价应声下跌,董事会群里炸开了锅。几个一直对我不满的股东趁机发难,要求召开临时董事会。

更让我心焦的是,女儿也看到了报道,打电话来时声音都在发抖:“爸,那些报道说的是不是真的?林远的工作是因为我吗?”

我强压怒火安抚女儿,心里明白这又是赵东来的手笔。他不仅要在商业上打击我们,还要从内部瓦解我们的关系。

临时董事会定在三天后。我知道,这将是一场硬仗。

会议当天,董事会会议室气氛凝重。以张董为首的几位股东明显有备而来。

“陈董,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”张董开门见山,“新公司的事,还有这篇报道,你是不是该给大家一个解释?”

我环视全场,平静地开口:“新公司的任命是基于能力,不是关系。林远虽然年轻,但他的专业能力和职业素养有目共睹。”

“TC集团的考察就是最好的证明。”我拿出准备好的资料,“这是他们考察后的反馈报告,对林远和团队评价很高。”

张董嗤之以鼻:“谁知道是不是你为了捧未来女婿,特意打点的关系?”

这话说得相当难听,几个中立董事都皱起了眉头。

就在这时,会议室的门被推开,林远走了进来。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脸色凝重。

“抱歉打扰各位董事,”他看向我,“伯父,有件事我必须现在说清楚。”

我心里一沉,难道赵东来连林远也收买了?

林远将文件放在会议桌上:“这是我和悦悦签署的婚前协议。我们自愿约定,我在公司的工作与我们的婚姻关系完全剥离。如果因为我的工作影响公司,我自愿辞去所有职务,且不参与任何家族财产分配。”

全场哗然。这份协议完全出乎我的意料,连女儿都没跟我提过。

“这份协议是我们主动找律师起草的,”林远继续说,“就是为了避免让人说闲话。我加入公司三年,从基层做起,每个晋升都是凭实力。如果各位董事认为我不够格担任新公司负责人,我可以接受任何考核。”

他目光坚定,不卑不亢。几个原本准备发难的董事都沉默了。

张董冷笑一声:“说得挺好听,谁知道是不是演戏?”

“是不是演戏,看结果就知道。”林远直视着他,“新公司已经在谈第一个大单,如果三个月内不能实现盈利,我主动请辞。”

这个军令状让所有人都震惊了。连我都没想到他会这么决绝。

会议不欢而散,但至少暂时压下了董事们的质疑。散会后,我把林远叫到办公室。

“那份协议是怎么回事?”我问,“悦悦知道吗?”

林远点头:“是悦悦先提出的。她说不想因为我们的关系,让人质疑我的能力。”

我心里一阵感动。女儿真的长大了,懂得为别人着想了。

“三个月盈利,你有把握吗?”我换个话题。

林远露出自信的微笑:“伯父,其实我已经接触了几个潜在客户,其中一个很有意向。只是之前时机不成熟,没向您汇报。”

他递给我一份资料,是业内知名的房地产开发商,正在寻找智能家居解决方案。如果能拿下这个客户,确实可能实现快速盈利。

“但是这家公司一直是宏达的客户,”我指出难点,“赵东来不会轻易放手的。”

“正因为难,才值得挑战。”林远眼中闪着光,“而且我有个他们无法拒绝的方案。”

看着眼前这个充满斗志的年轻人,我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。也许,是时候真正放手让他去闯了。

“需要什么支持,直接跟我说。”我拍拍他的肩膀。

林远离开后,我站在窗前,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商场如战场,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赵东来的手段不会到此为止,更大的风雨可能还在后面。

手机响起,是女儿发来的消息:“爸,今晚回家吃饭吗?林远说要庆祝首战告捷。”

我回复了一个“好”字,心里却隐隐不安。赵东来不是轻易认输的人,他接下来会出什么招?

“爸,你尝尝这个,林远特意学的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。”女儿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我碗里,眼睛亮晶晶的。

我尝了一口,外酥里嫩,酸甜适中,确实很地道。林远有些紧张地看着我:“伯父,味道还可以吗?”

“不错。”我点点头,看到他明显松了口气。

晚餐的气氛很温馨,女儿不停地讲着最近发生的趣事,林远偶尔补充几句,两人之间的默契显而易见。看着他们幸福的样子,我心里那点因赵东来而起的不安也暂时被压了下去。

“对了,那个大客户谈得怎么样了?”我状似随意地问林远。

他立刻放下筷子,正色道:“明天下午约了第一次正式会谈,我已经准备好了所有材料。”

“是哪家公司?”女儿好奇地问。

“龙腾地产,他们正在开发的高端楼盘需要整套智能家居解决方案。”林远解释道,“如果能拿下这个项目,对新公司来说是个很好的开端。”

我筷子顿了顿。龙腾地产的老板王建强是业内出了名的难缠角色,而且和赵东来私交甚密。这单生意恐怕不会那么顺利。

“需要我出面吗?”我问。

林远摇摇头:“伯父,我想先自己试试。如果实在搞不定,再请您出马。”

我欣赏他的自信,但也不免担心年轻人太过理想主义。商场上的老狐狸们,可不是光靠专业能力就能应付的。

第二天下午,我特意提前结束了一个会议,想问问林远谈判的情况。刚回到办公室,就看见他垂头丧气地坐在会客区。

“谈崩了?”我问。

林远苦笑:“比谈崩还糟糕。我们刚到龙腾,就碰见赵东来从王建强办公室出来。整个会谈过程中,王建强一直在挑刺,明显是故意刁难。”

我让他详细说了经过。原来赵东来提前给王建强提供了一套类似的方案,价格压得极低,明显是不惜亏本也要抢这个单子。

“而且赵东来不知道从哪弄到了我们的技术参数,王建强问的问题都很针对。”林远眉头紧锁,“伯父,我怀疑公司有内鬼。”

我心里一沉。新公司的技术方案是核心机密,只有几个核心成员知道。如果真有内鬼,问题就严重了。

“这件事先不要声张。”我沉思片刻,“王建强那边,我亲自去会会他。”

林远有些着急:“伯父,再给我一次机会。我想到了一个办法,也许能挽回这个局面。”

我看他眼中闪着不服输的光,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:“需要什么支持?”

“我想请技术团队加班,针对龙腾的项目做个定制化演示。”林远说,“但需要一笔额外的预算。”

我二话不说就批了条子。年轻人需要机会成长,也需要适当的支持。

接下来的一个星期,林远带着团队几乎住在了公司。女儿抱怨说连约会的时间都没有,但眼神里满是骄傲。

周五晚上,我正准备下班,看见林远办公室还亮着灯。推门进去,他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,眼圈乌黑,显然几天没好好休息了。

“遇到难题了?”我问。

他揉揉太阳穴:“定制方案做出来了,但王建强根本不给第二次演示的机会。”

我看着他桌上一沓厚厚的资料,突然有个想法:“王建强周日要去打高尔夫,我知道他在哪个球场。”

林远眼睛一亮:“伯父的意思是...”

“巧合嘛,球场那么大,碰上个把熟人很正常。”我微微一笑。

周日上午,我带着林远“偶遇”了王建强。果然,这个老球友见到我很高兴,非要拉我打一场。

“这位是?”王建强注意到林远。

“我们公司新上任的总经理小林,年轻人喜欢高尔夫,我带他来见识见识。”我轻描淡写地介绍。

一场球打下来,林远的表现可圈可点。他不仅球技不错,言谈举止也得体,适时地提到了一些智能家居的新理念,但绝口不提合作的事。

王建强显然对他产生了兴趣:“年轻人懂得不少啊。听说你们公司在搞智能家居?”

“小打小闹,还在摸索阶段。”我抢在林远前面谦虚道。

王建强哈哈大笑:“老陈你就别谦虚了。不过说实话,赵东来给的方案确实更成熟一些。”

林远适时接话:“王董,技术是在不断更新的。有时候看似成熟的技术,反而容易被后来者超越。”

这话说得很有水平,既不自夸,也不贬低对手。王建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
打球结束后,王建强主动提出:“下周一再来我办公室一趟吧,带上你们的方案。”

回程车上,林远难掩兴奋:“伯父,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。”

“机会是你自己争取的。”我说,“不过别高兴太早,王建强是老江湖,不会这么容易做决定。”

果然,周一的演示虽然顺利,但王建强并没有当场表态,只说需要时间考虑。

更让人不安的是,第二天就传出消息,赵东来把报价又压低了五个百分点。这已经是亏本价了,他明显是铁了心要抢这个单子。

“伯父,我们还要跟吗?”林远有些犹豫,“这个价格我们做不到。”

我摇头:“打价格战是最愚蠢的。我们要突出的是价值,不是价格。”

就在这时,秘书急匆匆进来:“董事长,不好了!技术部的小李辞职了,而且...而且去了宏达!”

我和林远对视一眼,都想到了那个内鬼的可能。

“马上查小李经手过的所有资料。”我下令。

调查结果让人心惊。小李离职前拷贝了大量技术文件,包括为新公司准备的核心技术方案。这意味着赵东来不仅知道我们的底牌,还可能抢先注册相关专利。

林远脸色发白:“伯父,这是我的失职,没有做好保密工作。”

我摆摆手:“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。当务之急是想想怎么应对。”

屋漏偏逢连夜雨。当天下午,王建强打来电话,语气冷淡:“陈董,你们的方案我们研究过了,还是觉得宏达的更合适。”

挂断电话后,办公室里一片沉默。首战失利,对士气的打击是巨大的。

更糟糕的是,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公司。那些原本就对林远任命不满的人,开始明里暗里说风凉话。

就连女儿都听说了,晚上回家时小心翼翼地问:“爸,听说林远丢了单子,会不会影响他的工作啊?”

我看着女儿担忧的眼神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商场如战场,成败本是常事,但因为牵扯到家人,一切都变得复杂起来。

“生意场上有输有赢,很正常。”我故作轻松,“让林远晚上来家里吃饭吧。”

晚餐时,林远明显情绪低落,话比平时少了很多。女儿不停地给他夹菜,试图活跃气氛。

“丢了单子很正常嘛,下次再努力就好。”女儿安慰道。

林远苦笑:“可是这个单子很关键,而且...”

他欲言又止,我明白他的未尽之言:而且这关系到他在公司的威信,以及别人对他“靠关系上位”的看法。

“知道我当年是怎么拿下第一个大单的吗?”我放下筷子,开始讲起年轻时的经历。

那是一个比现在更艰难的局面,竞争对手更强大,我几乎没有任何优势。最后是靠着一个别人都没想到的创意方案反败为胜。

“有时候,输掉一场战斗,反而能赢得整个战争。”我总结道。

林远若有所悟。饭后,他主动留下帮我整理书房。

“伯父,我有个想法。”他突然说,“既然赵东来偷了我们的方案,我们何不将计就计?”

我挑眉示意他继续。

“我研究过宏达的生产线,他们要实现我们的方案,需要大量改造设备,成本会很高。”林远眼中闪着光,“如果我们趁机推出升级版方案,他们偷去的反而成了过时货。”

这个想法很大胆,但也有风险。升级研发需要时间和资金,而且不能保证成功。

“你需要多少时间?”我问。

“一个月。但需要技术部全力配合。”林远说。

我沉思片刻。这确实是个险招,但也许是打破僵局的唯一办法。

“好,我支持你。”我拍拍他的肩膀,“不过要记住,这是背水一战。”

接下来的一个月,公司气氛紧张而忙碌。林远带领技术团队日夜赶工,我则负责稳住董事会和公司大局。

女儿虽然担心,但表现得很懂事,经常煲汤送到公司给大家加油打气。看着她忙碌的身影,我忽然觉得,也许这次的挫折不是坏事,至少让两个孩子更加成熟了。

一个月期限到的前一天晚上,林远红着眼睛来到我办公室:“伯父,方案做好了。”

我们连夜测试了新方案,效果出乎意料的好。不仅完美解决了之前的技术难点,还增加了几个人性化设计。

“明天就是行业展会,正是发布的好时机。”林远兴奋地说。

我点头同意。这次展会龙腾地产的王建强也会参加,确实是个好机会。

然而,就在展会当天早上,我们收到了一个坏消息:宏达提前发布了智能家居方案,而且宣传语和我们被窃的方案几乎一模一样。

“他们这是恶人先告状!”技术总监气得脸色发青。

林远却异常冷静:“正好,让他们的方案先亮相,我们再发布升级版,高低立判。”

展会上,赵东来果然得意洋洋,带着他的团队四处宣传。王建强也被他们团团围住,看起来相谈甚欢。

“陈董也来了?”赵东来看到我,故意大声说,“听说你们也在搞智能家居?怎么没见展出啊?”

周围的人都看过来,等着看好戏。我平静地回答:“好东西总是压轴出场。”

下午两点,轮到我们公司发布。林远站在台上,自信从容地讲解着新方案。当大屏幕上展示出升级版的功能时,台下响起一片惊叹声。

特别是当林远演示那个独特的人性化设计——智能家居系统可以根据家庭成员的生活习惯自动调整时,连赵东来那边的客户都围了过来。

“这个功能太实用了!”一个客户赞叹道,“比我刚才看的那个方案先进多了。”

王建强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到了台下,看得很认真。

发布会结束后,他主动找到我:“老陈,你们这个方案有点意思。明天来我办公室详细谈谈?”

我知道,机会来了。但就在我们准备乘胜追击时,秘书急匆匆跑来,在我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
我的脸色顿时变了。税务局的人突然上门,说要查公司近三年的账目。这明显又是赵东来的手段,而且时机选得如此刁钻。

“怎么了?”林远注意到我的异常。

我深吸一口气:“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顺利谈成这个单子。”

“王董,实在抱歉,公司突然有点急事,明天的会谈能不能改期?”我强装镇定地对着电话说道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王建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:“陈董,我的时间也很宝贵。如果你们对这个项目不是特别重视,那就算了吧。”

“王董误会了,我们非常重视...”我话还没说完,电话已经被挂断了。

林远站在一旁,脸色凝重:“伯父,是不是赵东来又搞鬼了?”

我揉着太阳穴,感觉一阵头痛:“税务局突然来查账,说是接到实名举报,说我们偷税漏税。”

“这明显是恶意举报!”林远气愤地说,“要不要我留下来配合调查?王建强那边我可以再去争取...”

“不行,”我打断他,“税务局点名要查新公司的账,你这个总经理必须在场。”

回到公司,整个财务部已经乱成一团。税务局的检查人员态度强硬,要求调阅近三年的所有账目。财务总监急得满头大汗,见到我像见到救星一样冲过来。

“董事长,他们这哪是查账,分明是来找茬的!”财务总监压低声音,“连五年前的凭证都要翻出来重查,这要查到什么时候?”

我深吸一口气,走向带队的中年官员:“张处长,好久不见。”

张处长面无表情地点头:“陈董,我们也是公事公办。有人举报你们公司存在严重税务问题,这是调查令。”

“我们公司一向合法经营,欢迎监督检查。”我保持微笑,“不过张处长,查账需要时间,能不能先让我们的总经理去处理一个紧急商务会谈?这个项目关系到公司几百人的饭碗。”

张处长冷笑一声:“陈董,你这是要妨碍公务?税务检查期间,相关责任人必须配合调查,这是规定。”

我心中一沉。赵东来这次是下了血本,连税务局的关系都动用了。

检查一直持续到深夜。林远陪着财务部的人一遍遍解释账目,嗓子都说哑了。我坐在办公室里,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,第一次感到力不从心。

手机响起,是女儿发来的消息:“爸,林远电话打不通,你们还在忙吗?我煲了汤,要不要给你们送过来?”

我回复让她先休息,心里却五味杂陈。商场沉浮几十年,什么风浪没见过,但这次牵扯到家人,感觉格外疲惫。

凌晨两点,检查终于告一段落。张处长临走前扔下一句话:“账目问题不少,下周一会出正式检查报告。”

财务总监几乎要哭出来:“董事长,他们这是鸡蛋里挑骨头!连合理的税务筹划都说成是逃税...”

我摆摆手,示意他冷静:“清者自清。先把发现的问题整理出来,我们逐一应对。”

林远瘫坐在沙发上,眼圈乌黑:“伯父,王建强那边...”

“明天我亲自去道歉。”我说,“现在你先回去休息,悦悦该担心了。”

送走林远后,我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很久。赵东来的手段比想象中更狠毒,不仅商业上打压,还要从法律层面找麻烦。这已经超出了正常的商业竞争范畴。

周一一早,我直接去了龙腾地产。王建强让秘书把我晾在会客室整整一个小时,才慢悠悠地出现。

“王董,上次真是抱歉...”我起身迎上去。

王建强抬手打断:“老陈,咱们认识这么多年,我就直说了。赵东来把你们公司的税务问题都告诉我了,跟一个有问题的公司合作,风险太大啊。”

我心里一沉,果然赵东来已经先下手为强。

“税务检查是正常程序,我们公司没有任何问题。”我保持镇定,“而且王董应该明白,在招标期间散播竞争对手的负面消息,这本身就不太光彩。”

王建强眯起眼睛:“你意思是赵东来造谣?”

“是不是造谣,很快就能见分晓。”我拿出准备好的资料,“不过在那之前,我希望王董能给我们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。”

我把新方案的详细资料推到他面前:“这个方案的价值,王董是内行,应该看得明白。”

王建强翻看着资料,表情渐渐认真起来。但就在这时,他的手机响了。接完电话,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
“老陈,你们公司上新闻了。”他把手机推到我面前。

屏幕上是一条财经快讯:某上市公司疑涉税务丑闻,证监会已介入调查。虽然没有点名,但明眼人都能看出说的是我们公司。

我的心沉到谷底。赵东来这是要置我们于死地。

“王董,这是恶意中伤...”我试图解释。

王建强站起身:“老陈,咱们的交情归交情,生意归生意。这个项目,还是等你们先把自家问题理清楚再说吧。”

离开龙腾地产,我直接去了证券公司。果然,受负面新闻影响,公司股价开盘就大跌。董事会群里已经炸锅,几个大股东纷纷表示要开紧急会议。

更糟糕的是,刚回到公司,秘书就告诉我:税务局初步检查报告出来了,认定我们存在“严重税务问题”,可能要面临巨额罚款。

“董事长,媒体记者把大楼门口都堵住了!”公关总监急匆匆跑来,“要不要开发布会澄清?”

我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楼下黑压压的记者,突然感到一阵眩晕。商场征战几十年,从未如此狼狈过。

“伯父!”林远推门进来,脸色苍白,“我刚收到消息,赵东来正在接触我们的几个大客户,说我们公司要垮了...”

话音未落,我的手机响起,是女儿带着哭腔的声音:“爸,我在电视上看到新闻了,说公司要倒闭了,是不是真的?林远的工作会不会...”

我强压着心中的怒火,柔声安慰女儿:“别担心,都是谣言,爸爸能处理。”

挂断电话,我看着林远: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一是划清界限,我可以安排你去分公司,避免被牵连。”

林远毫不犹豫地说:“伯父,我选第二条路。”

我点点头,心里感到一丝欣慰:“好,那我们就跟他们斗到底。”

接下来的几天,公司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。股价连续下跌,客户纷纷暂停合作,银行也开始催收贷款。董事会天天开会争吵,有人要求我引咎辞职。

最让我心痛的是,女儿因为担心,整夜失眠,甚至开始劝林远离开公司。

“悦悦,这个时候我不能走。”我听到林远在电话里耐心解释,“越是困难的时候,越能看出一个人的担当。”

但女儿显然不能理解:“可是现在所有人都说爸爸的公司要倒闭了,你留下来又有什么用?”

我在书房里听着他们的对话,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。也许我真的老了,不该把年轻人也拖进这滩浑水。

然而,就在我最绝望的时候,转机出现了。

周五晚上,我接到一个意外来电。来电显示是“王建强”。

“老陈,听说你这几天不好过啊。”王建强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和。

我苦笑:“王董看笑话了。”

“我不是来看笑话的。”王建强说,“赵东来今天来找我,得意忘形说漏了嘴。税务举报的事,果然是他搞的鬼。”

我精神一振:“王董的意思是...”

“我王建强最讨厌这种下三滥的手段。”王建强冷哼一声,“你们那个方案我仔细看过了,确实比宏达的强。下周一过来签合同吧。”

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“王董,可是我们现在的状况...”

“我相信你的人品。”王建强说,“不过有个条件,这个项目必须由小林负责。我看得出来,这年轻人有骨气。”

挂断电话,我立即把好消息告诉了林远。他激动得说不出话来,连夜开始准备合同资料。

更让人惊喜的是,周一早上,税务局突然通知:经过复核,之前的检查报告有误,我们公司不存在税务问题。

“是王建强帮的忙。”秘书悄悄告诉我,“他好像找了税务局的关系。”

峰回路转来得太快,让人措手不及。签约仪式上,王建强拍着我的肩膀说:“老陈,咱们这代企业家,最重要的就是骨气。我看好你。”

媒体风向一夜之间转变,从质疑变成了赞扬。公司股价开始回升,之前暂停合作的客户也重新联系过来。

赵东来显然没料到这个结果,宏达的股价反而因为失去龙腾的大单而下跌。业内都在传,赵东来这次是偷鸡不成蚀把米。

然而,就在我们以为危机已经过去时,财务总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我的办公室:“董事长,出事了!公司账户被冻结了!”

“怎么回事?”我猛地站起来。

“银行说接到举报,怀疑我们洗钱,要全面清查资金往来!”财务总监几乎要哭出来,“而且...而且这次举报附带了‘证据’。”

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银行发来的正式通知,手心冰凉。赵东来还有后手,而且这次更狠。

就在这时,林远推门进来,脸色异常凝重:“伯父,我查到一些东西。赵东来之所以这么疯狂,是因为宏达集团资金链快要断了。他急需龙腾这个项目来救命。”

“所以他是狗急跳墙?”我问。

林远摇头:“不止如此。我托人查到,赵东来在国外有个秘密账户,最近有大笔资金流入。我怀疑他...”

他压低声音,说出了一个让我震惊的猜测。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,那么赵东来的疯狂举动就有了更可怕的解释。

办公室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。如果林远的猜测属实,那么我们面临的就不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,而是一个走投无路的人最后的疯狂。

我看着窗外,夕阳的余晖给城市披上了一层血色。这场战争,远没有结束。

“伯父,我查到的消息还需要核实,但如果是真的...”林远的声音压得很低,眼神里透着不安,“赵东来可能涉嫌转移上市公司资产。”

我手中的钢笔“啪”地掉在桌上。这个指控太严重了,如果属实,不仅关乎商业竞争,更涉及刑事犯罪。

“消息来源可靠吗?”我沉声问。

林远犹豫了一下:“是我在投行的一个学长透露的。他在帮宏达做海外融资时,发现了一些异常资金流动。但具体证据还需要进一步调查。”

我站起身,在办公室里踱步。窗外,华灯初上,这座熟悉的城市突然变得陌生起来。赵东来虽然手段卑劣,但要说他敢挪用上市公司资金,我还是有些难以置信。

“这件事先不要声张。”我最终做出决定,“当务之急是解决公司账户被冻结的问题。”

财务总监急得团团转:“董事长,账户冻结影响太大了!员工工资要发,供应商货款要付,再不解冻就要出大问题了!”

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:“联系银行高层,我要亲自解释。同时准备所有资金往来凭证,我们要证明清白。”

接下来的48小时,公司上下忙得人仰马翻。我带着财务团队在银行、税务局之间奔波,林远则负责稳住客户和员工情绪。

女儿不知从哪听说消息,直接冲到公司,眼睛红肿:“爸,到底怎么回事?为什么连家里的账户都被调查了?”

我心里一紧:“家里的账户也...”

“妈留下的那笔教育基金,银行说要暂时冻结核查。”女儿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是不是公司真的要破产了?”

我强压怒火安慰女儿,心里明白这又是赵东来的手段——他不仅要搞垮公司,还要从心理上击垮我们全家。

送走女儿后,我把林远叫到办公室:“你那个学长,能不能约出来见个面?”

林远有些犹豫:“伯父,他现在还在宏达任职,见面不太方便...”

“那就想个不引人注意的方式。”我斩钉截铁地说,“如果赵东来真的在转移资产,我们必须掌握证据。”

三天后,在一家偏僻的茶室,我见到了林远的那位学长——李明。他戴着鸭舌帽和口罩,显得十分谨慎。

“陈董,久仰。”李明压低声音,“我长话短说。宏达的海外子公司最近有大笔资金异常流动,表面上是项目投资,但我查过那些项目根本不存在。”

他递给我一个U盘:“这里面是一些初步证据。但我必须提醒您,赵东来在海外关系复杂,这件事水很深。”

回到公司,我让技术部门检查U盘内容。里面的文件确实显示宏达集团向海外空壳公司转移了大量资金,而且这些交易都经过精心伪装。

“伯父,我们要不要举报?”林远问。

我沉思良久。举报意味着与赵东来彻底撕破脸,而且我们没有十足的证据。但如果不行动,任由他继续下去,不仅危害的是我们公司,更是无数股民的利益。

“再等等。”我最终决定,“先集中精力解决我们自己的问题。”

转机出现在一周后。王建强突然来访,还带来了一个人——银行的刘行长。

“老陈,听说你最近遇到点麻烦。”王建强开门见山,“刘行长是我的老朋友,我特意请他来了解下情况。”

刘行长有些尴尬:“陈董,我们也是按程序办事。有人举报就得查,希望您理解。”

“理解,当然理解。”我示意秘书上茶,“不过刘行长,举报也要讲证据。我们公司所有资金往来都有合法凭证,随时可以查验。”

在王建强的斡旋下,刘行长同意加快审核进度。三天后,公司账户终于解冻。

危机暂时解除,但我心里的石头并没有落地。赵东来这次失败后,很可能会采取更极端的手段。

果然,几天后的董事会上,一个我一直很信任的副总突然发难:“陈董,最近公司风波不断,股价大跌,您是不是应该给大家一个交代?”

我看着他闪烁的眼神,突然明白了什么。这个跟了我十年的老部下,很可能已经被赵东来收买。

“张副总想要什么交代?”我平静地问。

“我认为公司需要新鲜血液。”张副总意有所指地看了林远一眼,“特别是高层管理,应该由更专业的人士担任。”

几个原本中立的董事也开始附和。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。

林远站起身:“张副总说得对,公司确实需要专业管理。所以我建议聘请第三方机构,对近期所有项目进行审计,特别是与新公司相关的部分。”

这个反击出乎所有人意料。张副总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。

“我同意。”我立即表态,“不仅要审计新公司,所有重点项目都要审计。清者自清。”

审计决定让赵东来的阴谋暂时受挫,但我知道这只是缓兵之计。晚上回到家,我发现女儿一个人在客厅掉眼泪。

“悦悦,怎么了?”我急忙问。

女儿扑进我怀里:“爸,今天有人给我寄了匿名信,说...说林远和他秘书有暧昧关系。”

我心里一沉,赵东来开始对家人下手了。

“信呢?”我问。

女儿抽泣着递给我一个信封。里面是几张林远和女秘书正常工作的照片,但角度刻意选取,看起来确实有些暧昧。

“这是诬陷。”我斩钉截铁地说,“林远不是这样的人。”

“可是...”女儿泪眼婆娑,“万一...”

“没有万一。”我打断她,“这是商业竞争的卑劣手段,你要相信林远。”

安抚好女儿后,我立即打电话给林远。他听到消息后十分震惊,连夜赶了过来。

“悦悦,这些照片都是借位拍的。”林远着急地解释,“那天是因为秘书生病了,我送她去医院...”

女儿将信将疑地看着他。我知道,这种时候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。

“明天让秘书来家里一趟吧。”我提议,“当面对质是最好的方式。”

第二天,女秘书小张来到家里。这个刚毕业不久的姑娘听说事情原委后,又急又气,当场就要辞职。

“李小姐,我和林总真的只是工作关系。”小张红着眼睛说,“那天我急性肠胃炎发作,林总好心送我去医院,没想到被人这样利用...”

看着小张真诚的眼神,女儿终于释怀。但这件事给我敲响了警钟——赵东来已经无所不用其极,家人的安全可能受到威胁。

我暗中加强了家里的安保,同时让林远也注意安全。但防不胜防,几天后更恶劣的事情发生了。

公司官网被黑,首页被替换成伪造的财务报表;公司高管都收到恐吓信;甚至有人在我家附近徘徊...

最令人发指的是,有人给女儿寄来了一个包裹,里面是一只死老鼠和一张纸条:“让你爸小心点”。

女儿吓得大病一场,连续几天高烧不退。看着病床上面色苍白的女儿,我心中的怒火终于压倒了理智。

“赵东来,这是你逼我的。”我对着窗外喃喃自语。

病床上的女儿微微睁开眼睛,虚弱地拉住我的手:“爸,我害怕...我们能不能离开这里?”

我握着女儿滚烫的手,心如刀绞。这时,林远推门进来,脸上带着异常严肃的表情。

“伯父,我找到决定性证据了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赵东来不仅转移资产,还涉嫌伪造合同诈骗银行贷款。证据确凿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:“报警吧。”

“但是...”林远犹豫了一下,“报警的话,事情就闹大了。可能会引起股市震荡,波及很多无辜的人。”

这正是我犹豫的原因。商业竞争一旦上升到刑事层面,影响将不可估量。

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响了,是一个陌生号码。接听后,对面传来赵东来阴沉的声音:

“陈董,听说你女儿生病了?真是遗憾啊。我认识一个很好的医生,要不要介绍一下?”

我猛地站起来,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:“赵东来,有什么事冲我来,别动我的家人!”

电话那头传来冷笑声:“陈董这话说的,我可是好心。不过话说回来,你要是继续查下去,下次生病的可能就不止你女儿了。”

电话被挂断。我站在原地,浑身发冷。这已经不再是威胁,而是赤裸裸的恐吓。

林远担忧地看着我:“伯父,他说什么了?”

我没有回答,而是走到窗边,看着夜色中的城市。霓虹闪烁,车流如织,这座看似平静的城市,暗地里却涌动着致命的暗流。

良久,我转过身,对林远说:“联系王建强,我要见他。还有,把所有的证据都准备好。”

“您打算怎么做?”林远问。

我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看向病床上的女儿。她睡得并不安稳,眉头紧锁,似乎在做什么噩梦。

商场如战场,但家人是我的底线。赵东来既然越过了这条线,就要付出代价。

只是,当我真正开始布局时,才发现赵东来的势力比想象中更大。一些意想不到的人开始出面为他说情,甚至连监管部门都暗示我“适可而止”。

更让我不安的是,公司内部开始出现分裂。有人支持我硬碰硬,也有人劝我息事宁人。而赵东来那边,似乎也在酝酿着什么更大的动作...

这天深夜,我独自在书房整理证据,突然接到一个海外电话。对方自称是某国际调查机构的探员,说有一些关于赵东来的重要情报要提供。

但就在我们约好见面时间后,电话突然中断,再也打不通了。

窗外,一道闪电划破夜空,暴风雨即将来临。

“伯父,您真的要去见那个所谓的国际探员吗?”林远担忧地看着我,“这太冒险了,万一是个陷阱...”

我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,望着被暴雨冲刷的城市夜景。雨点密集地敲打着玻璃,发出急促的声响,像是在催促我做出决定。

“赵东来已经对悦悦下手了,我们不能再被动挨打。”我转身,看着林远年轻而忧虑的面孔,“但你说得对,我们不能贸然行动。”

我拿起手机,拨通了王建强的号码。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,背景音十分嘈杂。

“老陈?这么晚什么事?”王建强的声音带着醉意,显然是在某个应酬场合。

“王董,方便说话吗?”我问。

电话那头安静了些,应该是王建强找了个僻静处:“你说。”

我简要说了匿名电话的事。王建强沉默片刻,酒意似乎醒了大半:“老陈,这事有点蹊跷。我建议你先别轻举妄动,我这边也听到些风声...”

“什么风声?”

“赵东来最近在到处借钱,连高利贷都碰了。”王建强压低声音,“狗急跳墙的人什么都做得出来,你小心点。”

挂断电话后,我和林远面面相觑。赵东来借高利贷?这消息如果是真的,说明他的资金链已经断裂到极其危险的地步。

“伯父,我觉得我们应该报警了。”林远严肃地说,“这已经超出商业竞争的范畴了。”

我摇头:“没有确凿证据,报警只会打草惊蛇。而且...”

而且我担心报警会激怒赵东来,让他对家人采取更极端的行动。这句话我没说出口,但林远从我的眼神中明白了。

“那就加强安保吧。”林远建议,“悦悦出院后,暂时别去上班了,在家休养一段时间。”

我点点头,这也是我的想法。

第二天,女儿出院回家。她看起来憔悴了许多,眼神中带着惊魂未定的恐惧。我心疼地搂着她的肩膀,暗自发誓一定要保护好她。

然而,就在我们以为已经做好万全准备时,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。

下午三点,我接到幼儿园老师的电话:“李先生,您能来幼儿园一趟吗?琪琪有点发烧。”

琪琪是我姐姐的孙女,因为姐姐和姐夫出国考察,暂时由我们照看。我看了眼日程,下午有个重要会议走不开,便让司机去接。

一小时后,司机慌慌张张地打来电话:“董事长,不好了!琪琪不见了!”

我手中的文件散落一地:“什么叫不见了?”

“我到幼儿园时,老师说琪琪已经被一个自称是您秘书的女人接走了!”司机带着哭腔,“我打您秘书电话,她说根本没这回事!”

我的血液瞬间冰凉。赵东来竟然对一个五岁的孩子下手!

“报警!马上报警!”我对林远吼道,同时抓起车钥匙就要往外冲。

林远拦住我:“伯父,冷静!如果是绑架,绑匪肯定会联系我们要赎金。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消息,同时调取幼儿园周边的监控。”

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林远说得对,冲动解决不了问题。我立即让技术部门调取幼儿园周边的所有监控,同时通知了姐姐和姐夫。

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是如此的漫长。每一分钟都像是在煎熬。女儿得知消息后几乎崩溃,哭着责怪自己没能照顾好琪琪。

“都是我不好...如果我今天去接琪琪就好了...”女儿泣不成声。

林远搂着她的肩膀安慰,眼神中满是心疼和愤怒。

下午五点,我的手机终于响了,是一个陌生号码。我深吸一口气,接起电话。

“陈董,想找你外甥女吗?”电话那头是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。

“你们想要什么?”我努力保持镇定。

“很简单,放弃龙腾的项目,并且对外宣布公司经营不善,即将破产重组。”

这个要求让我心头一沉。放弃项目意味着公司可能真的会破产,无数员工将失业。但琪琪的安全更重要。

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我试图周旋。

“你只有一个小时。”电子音冷冰冰地说,“一小时后,如果没有看到你的公开声明,就等着收尸吧。”

电话被挂断。会议室里一片死寂,所有人都看着我,等待我的决定。

“伯父,不能答应!”林远第一个反对,“这是敲诈!就算我们照做了,他们也不一定会放了琪琪!”

“但那是我外甥女!一个五岁的孩子!”我几乎是在吼叫。

一直沉默的王建强突然开口:“老陈,我有个主意。”

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。

“我们可以假装答应要求,但暗中追踪信号来源。”王建强说,“我认识警方特种部队的人,他们擅长处理这种案件。”

我像是抓住救命稻草:“有几成把握?”

“七成。”王建强实话实说,“但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。”

我看向林远,他沉重地点了点头。

“好,就按你说的办。”我做出决定。

接下来的行动如同在刀尖上跳舞。我按照绑匪要求,准备了一份声明草稿,但迟迟没有发布。果然,一小时后,绑匪再次打来电话。

“陈董,你在耍花样?”电子音带着怒意。

“声明需要董事会通过,我需要更多时间。”我尽量拖延。

“再给你半小时,否则...”电话那头突然传来琪琪的哭声,然后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声。

我的心揪紧了:“别伤害孩子!我马上发布声明!”

挂断电话后,王建强对我点点头:“追踪到信号来源了,在城西的一个废弃工厂。特警已经出发了。”

接下来的每一秒都是煎熬。我坐在办公室里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女儿和林远陪在我身边,三人都沉默不语。

一小时后,王建强的电话终于来了:“老陈,孩子找到了,安全。”

我长舒一口气,几乎虚脱在椅子上。女儿喜极而泣,扑进林远怀里。

“绑匪呢?”我问。

“抓到了三个,但主谋跑了。”王建强说,“不过有个意外发现——其中一名绑匪的手机里,有和赵东来秘书的通话记录。”

这个证据虽然不能直接指证赵东来,但足以让警方正式调查他。

琪琪被送回家时,小脸苍白,但身体没有大碍。她扑进我怀里,抽泣着说:“舅舅,有个戴面具的叔叔说,如果我不听话,就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。”

我紧紧抱着这个受惊的孩子,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。赵东来,你越界了。

第二天,我带着所有证据去了公安局。负责案件的警官看完材料后,面色凝重:“陈先生,这个案子很复杂,涉及面太广。我们需要时间调查。”

“我理解,但希望警方能尽快采取行动。”我说,“我担心狗急跳墙的人会做出更极端的事。”

从公安局出来,我发现手机有十几个未接来电,都是公司打来的。回拨过去,秘书焦急的声音传来:“董事长,不好了!公司被证监会立案调查了!”

我眼前一黑,几乎站不稳。赵东来的反击来得太快了!

回到公司,整个楼层乱成一团。证监会的工作人员已经进驻,要求调阅公司近五年的所有财务资料。

“理由是涉嫌信息披露违规和操纵股价。”秘书低声告诉我。

我强作镇定,安排人员配合调查。但心里明白,这一定是赵东来通过关系施压的结果。

果然,当天下午,消息灵通的媒体就开始大肆报道,公司股价再次暴跌。董事会群里炸开了锅,几个大股东联名要求我暂时停职接受调查。

最让我心痛的是,一直支持我的张董也打来电话:“老陈,这次的事情闹得太大了。为了公司大局,你是不是考虑先休息一段时间?”

连日的压力让我几乎崩溃。晚上回到家,我发现女儿正在收拾行李。

“悦悦,你这是干什么?”我问。

女儿抬起头,眼睛红肿:“爸,我订了明天的机票,带琪琪去国外待一段时间。我受不了了,每天都提心吊胆的...”

我张了张嘴,却不知该说什么。作为父亲,我不能责怪女儿想要逃离这场噩梦。

“林远知道吗?”我问。

女儿摇头:“我还没告诉他。爸,你跟我一起走吧?公司的事让别人处理不行吗?”

我轻轻摇头:“悦悦,爸爸不能走。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战斗,关系到公司上下几千个家庭。”

女儿扑进我怀里痛哭:“可是我害怕...我怕失去你...”

那一夜,我彻夜未眠。第二天送走女儿和琪琪后,我做出一个重大决定。

“召开新闻发布会。”我对林远说,“是时候摊牌了。”

林远震惊地看着我:“伯父,这样太冒险了!我们没有确凿证据指证赵东来...”

“那就说我们掌握的证据。”我坚定地说,“是时候让公众知道真相了。”

新闻发布会定在第二天上午。那天早上,我特意穿上了妻子生前最喜欢看我穿的那套西装。镜子里的自己,虽然憔悴,但眼神坚定。

“伯父,现场来了很多记者,还有一些不明身份的人。”林远低声告诉我,“保安说发现几个可疑人物,已经加强了警力。”

我点点头,深吸一口气,走向发布会现场。闪光灯此起彼伏,记者们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来。

“陈董,请问证监会调查是否属实?”

“有传言说贵公司即将破产,是真的吗?”

“您对竞争对手宏达集团近期的一系列动作有何评论?”

我抬手示意大家安静:“各位,今天召开这个发布会,是要澄清一些事实,并公布一个重要决定。”

会场顿时安静下来,所有镜头都对准了我。

“首先,我公司经营正常,证监会调查是因为有人恶意举报,我们正在积极配合,相信很快会水落石出。”

“其次,关于宏达集团...”我故意停顿,看到台下有几个人明显紧张起来,“我们掌握了一些证据,表明该公司负责人赵东来先生涉嫌多项违法行为,我们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。”

台下顿时一片哗然。记者们争先恐后地举手提问。

就在这时,会场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身穿制服的人穿过人群,径直走向主席台。

为首的一人亮出证件:“陈先生,我们是证监会的。现有证据表明你涉嫌操纵股价,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。”

全场哗然,闪光灯疯狂闪烁。我站在原地,感觉时间仿佛静止了。林远想冲上来,被保安拦住。

我看着那些所谓的“证监会工作人员”,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其中一人的制服扣子扣错了。这不是真正的执法人员!

“请出示你们的正式调查令。”我冷静地说。

那人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镇定。就在他犹豫的瞬间,会场大门被猛地推开,真正的警察冲了进来。

“不许动!警察!”

场面顿时大乱。那几个冒充者想逃跑,但被警察迅速制服。我站在台上,看着这出闹剧,心里明白——赵东来已经黔驴技穷了。

发布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结束。第二天,真相大白:赵东来雇人冒充执法人员,企图在发布会上制造混乱并绑架我。这一愚蠢举动反而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警方正式对赵东来发出通缉令,宏达集团股价崩盘。而我们的公司,因为我的勇敢面对,赢得了公众的同情和支持,股价开始回升。

一周后,女儿从国外打来电话:“爸,我在新闻上看到消息了...你没事吧?”

“没事了,一切都结束了。”我柔声说,“你和琪琪可以回家了。”

然而,就在我以为风波已经平息时,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。来电显示是“赵东来之妻”。

“陈董,我能见您一面吗?”赵太太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知道东来做了很多错事,但我有一些重要的事情必须告诉您...”

我握着电话,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。赵东来的落网不是结束,而可能是另一场风暴的开始。

“陈董,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冒昧,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。”电话那头,赵太太的声音带着哽咽,“东来他...他可能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
我握着手机,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。窗外阳光明媚,这座城市刚刚经历了一场商业风暴,如今正在慢慢恢复平静。赵东来在上周试图偷渡出境时被抓,随后因突发心脏病住院。

“赵太太,我很同情您的处境,但我和赵董之间的事情,已经交由法律处理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和。

“不,您不明白!”赵太太突然激动起来,“东来做的那些事,背后还有别人指使!他只是一枚棋子!”

这句话让我心头一震。我一直觉得赵东来的行动过于疯狂,不像他平时的作风。如果真如他妻子所说,背后还有主谋,那这个人会是谁?

“您有什么证据吗?”我问。

“我有东来的日记和一份秘密录音,但他不让我交给警方。”赵太太压低声音,“他说如果这些东西曝光,我们全家都会有生命危险。”

我沉思片刻。虽然对赵东来已无好感,但他的家人是无辜的。而且如果真有大鱼在背后操纵,那么危机远未解除。

“我们在哪里见面?”我终于问道。

半小时后,我在一家僻静的茶馆包间里见到了赵太太。这个曾经在社交场上风光无限的女人,如今憔悴不堪,眼角的皱纹诉说着连日来的煎熬。

“陈董,谢谢您愿意见我。”她递给我一个厚厚的信封,“这是东来让我在紧急情况下交给您的。”

我打开信封,里面是一本日记和一个U盘。日记的最后一页,赵东来用颤抖的笔迹写道:“陈兄,当你看到这些时,我可能已经不在了。我罪有应得,但请保护我的家人。背后的那个人,你我都惹不起...”

“U盘里是什么?”我问。

“是东来和那个人的通话录音。”赵太太紧张地绞着手指,“我听了一次,太可怕了...那个人威胁说,如果东来不搞垮你的公司,就要对我们女儿下手。”

我插入U盘,录音里传来赵东来和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人的对话。内容令人不寒而栗:对方不仅指使赵东来使用非法手段,还暗示在政府和警方都有内线。

“赵太太,这些东西应该交给警方。”我说。

“不行!”她惊恐地抓住我的手,“东来说那个人势力很大,警方也有他的人。如果轻举妄动,我们都会没命的!”

看着她恐惧的眼神,我意识到事情比想象中更复杂。如果赵东来只是前台木偶,那么真正的对手不仅心狠手辣,而且手眼通天。

送走赵太太后,我立即联系了王建强。他听完录音后,久久沉默。

“老陈,这事水太深了。”王建强最终说,“我建议你先按兵不动,等赵东来醒过来再说。”

然而,第二天早上,我接到医院通知:赵东来病情恶化,经抢救无效去世。

这个消息让我心情复杂。虽然赵东来给我造成了巨大损失,但他的悲惨下场还是让人唏嘘。更让我不安的是,他的死因官方说是心脏病突发,但时机太过巧合。

赵东来的葬礼简单而冷清。曾经巴结他的商业伙伴大多没有露面,只有几个亲属和公司老员工出席。我出于礼节去了,赵太太见到我,趁没人的时候塞给我一张纸条。

回到家,我打开纸条,上面只有一个名字:“周永昌”。

这个名字让我倒吸一口冷气。周永昌是业内传奇人物,白手起家建立了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,但五年前就已经退休隐居,据说身体很不好。怎么会是他?

我立即让林远帮忙调查。几天后,结果令人震惊:周永昌确实是幕后主使,原因竟与二十年前的一桩旧事有关。

“伯父,您认识一个叫陈月华的女人吗?”林远问我。

听到这个名字,我手中的茶杯差点掉落。陈月华是我的初恋女友,大学毕业后我们因故分手,后来听说她嫁给了周永昌。

“她...是周永昌的太太?”我问。

林远点头:“但十年前就去世了。我查到的信息显示,周永昌一直认为您和陈月华旧情未了,甚至怀疑小女儿不是他亲生的。”

这个荒谬的猜测让我哭笑不得。我和陈月华分手后再无联系,怎么会有这种误会?

“周永昌因为这件事耿耿于怀,一直想报复您。”林远继续道,“赵东来只是他利用的棋子之一。”

真相大白,却让人感到深深的悲哀。一场因误会而起的仇恨,毁了两个家庭,差点葬送了我毕生的心血。

然而,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已结束时,收到了周永昌的亲笔信。信很短,只有一行字:“陈兄,可否一见?”

我思考良久,最终决定赴约。有些心结,需要当面解开。

见面的地点在郊外的一处疗养院。周永昌坐在轮椅上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但眼神依然锐利。

“你来了。”他声音沙哑,示意护工离开。

我在他对面坐下,直接切入主题:“周董,我想我们之间有些误会。”

周永昌冷笑:“误会?月华临终前还在喊你的名字,这也是误会?”

我平静地看着他:“周董,我和月华分手后从未联系。她选择嫁给你,说明她爱你。”

“爱我?”周永昌激动地咳嗽起来,“那她为什么要把日记藏得那么深?为什么每次吵架都要拿你和我比较?”

看着他被嫉妒折磨得扭曲的面容,我突然感到一阵怜悯。这个曾经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男人,内心却如此脆弱。

“我这里有月华写给我的一封信,一直没拆开过。”我从口袋取出一个泛黄的信封,“也许它能解答你的疑问。”

周永昌难以置信地看着信封上熟悉的字迹,手微微发抖。

信是月华在结婚前写的,里面澄清了所有误会:她从未背叛过周永昌,之所以提起我,只是因为羡慕我和妻子感情和睦,希望周永昌能多关心家庭。

读完信,周永昌老泪纵横。二十年的猜忌,原来只是一场自作多情的误会。

“我...我都做了些什么啊...”他泣不成声。

离开疗养院时,我的心情格外沉重。一场误会,让这么多人付出了惨痛代价。赵东来丧命,他的家庭破碎;我的公司差点破产,女儿深受其害;而周永昌本人,也在仇恨中虚度了晚年。

回到公司,我将所有精力投入到重建中。得益于王建强等朋友的支持,公司业务逐渐重回正轨。林远在新岗位上表现出色,不仅挽回了龙腾地产的项目,还开拓了几个新市场。

三个月后,公司召开年度股东大会。当我走进会场时,全场起立鼓掌。这掌声不仅是为公司的重生,也是为我在危机中的坚守。

“各位股东,”我站在演讲台前,心情平静而坚定,“过去的一年,我们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挑战。但危机也让我们更加清醒地认识到:企业发展不能只追求利润,更要有担当和责任。”

我宣布了一系列改革措施:成立员工关爱基金,改善福利制度;设立企业伦理委员会,确保合法经营;还将公司部分利润投入慈善事业。

“商业的成功不仅仅是数字的增长,更是对员工、对客户、对社会的回报。”我的话音刚落,台下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。

会议结束后,林远兴奋地找到我:“伯父,TC集团终于同意和我们合作了!他们说欣赏我们在危机中表现出的诚信。”

这个消息让全公司欢欣鼓舞。与TC的合作不仅意味着巨大的商业利益,更是国际社会对我们公司的认可。

晚上回到家,发现女儿正在厨房忙碌。餐桌上摆满了我爱吃的菜,还点着蜡烛。

“爸,欢迎回家。”女儿笑着给我一个拥抱,“林远说今天是个好日子,我们庆祝一下。”

看着女儿红润的脸庞,我感受到久违的温馨。风波过后,她变得更加成熟坚强,和林远的感情也愈发稳固。

“伯父,我有个请求。”林远突然单膝跪地,掏出戒指盒,“请您允许我娶悦悦为妻。”

女儿惊喜地捂住嘴,眼中闪着泪光。我看着这个在危机中始终坚守的年轻人,欣慰地点点头:“好好待她。”

婚期定在三个月后。我亲自为女儿筹备婚礼,想要弥补这些年来因工作忙碌而缺失的陪伴。试婚纱那天,看着镜子里美丽的女儿,我恍惚间看到了她母亲的影子。

“爸,妈妈如果在天有灵,一定会为我们高兴的。”女儿从镜子里看着我,眼中含泪。

我轻轻搂住她的肩膀:“她一直都以你为荣。”

婚礼简单而温馨,只邀请了亲朋好友。当我把女儿的手交到林远手中时,心中百感交集。失去妻子后,女儿是我最大的牵挂。如今看到她找到幸福,我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。

婚宴上,王建强举杯向我敬酒:“老陈,经历这么多风雨,你这家公司反而更加强大了。有什么秘诀?”

我看着舞池中相拥的女儿女婿,微笑着说:“因为有比赚钱更重要的东西要守护。”

是啊,家庭、责任、诚信,这些才是支撑企业走得更远的根本。

婚后,女儿和林远搬进了新家,但每周都会回来陪我吃饭。公司业务蒸蒸日上,林远已经可以独当一面。我开始逐步放权,将更多时间投入到公益事业中。

一天,我收到一封来自国外的信。是赵东来的女儿写的,她说全家已经移居海外,开始了新生活。信中,她替父亲向我道歉,并感谢我在最后时刻对他们家的帮助。

读着信,我感慨万千。恩怨已了,活着的人还要继续前行。

时光飞逝,转眼三年过去。公司在新领域取得突破性发展,成为行业标杆。我正式退休,将董事长职位交给林远。董事会全票通过,大家都看好这个年轻人的能力和品格。

退休后的生活平静而充实。我重拾年轻时的爱好,读书、练字、旅行,偶尔回公司给林远一些建议。女儿生了一对双胞胎,我和亲家轮流照看,享受着天伦之乐。

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,我推着婴儿车在公园散步。手机响起,是王建强。

“老陈,听说周永昌昨天去世了。”他说。

我停下脚步,心中泛起一丝涟漪。那个因误会而毁掉无数人生活的老人,最终也走完了他复杂的一生。

“他临终前托人带话,说对不起你。”王建强继续说。

我看着婴儿车里熟睡的外孙,轻声说:“都过去了。”

是啊,恩怨情仇,最终都会随着时间流逝。重要的是珍惜当下,守护眼前人。

回到家,女儿女婿已经准备好晚餐。餐桌上的欢声笑语,是我最大的幸福。

“爸,下个月是公司成立三十周年庆典,您一定要来。”林远说。

我点点头。三十年前,我白手起家,将一个小作坊发展成今天的规模。期间有成功有失败,有欢笑有泪水,但从未放弃过自己的原则。

庆典当天,我作为创始人致辞。看着台下朝气蓬勃的员工,我仿佛看到了公司未来的无限可能。

“...企业如人,要有骨气,有担当。”我最后说,“希望你们牢记:利益可以计算,但良心不能;成功可以追求,但底线不能破。”

掌声如雷。林远接替我上台,宣布公司将成立专项基金,帮助年轻创业者。这个决定让我倍感欣慰——他已经深刻理解了企业的社会责任。

庆典结束后,我独自来到公司顶楼。俯瞰这座熟悉的城市,霓虹闪烁,车水马龙。三十年的商海浮沉,如同一场漫长的梦。

手机响起,是女儿发来的照片:双胞胎外孙正在学步,笑得灿烂。照片下有一行字:“爸,宝宝们想外公了,快回家吃饭。”

我微笑着收起手机,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城市。然后转身,走向电梯,走向家的方向。

商场上的胜负已成过往,而家的温暖永远在那里等待。这就是最好的结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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