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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平贵上殿参拜,忽见母仪天下的皇后,正是他念了十八年的相府千金

2025-12-06

长安城外,风沙漫漫,十八载光阴如白驹过隙。

昔日寒窑苦守的女子,如今已是母仪天下的皇后。

而当年离家投军的布衣郎,却也已是西凉国的君主,带着万般思念与征尘,踏上了回乡的路。

他此行,是为朝拜天朝,亦是为寻觅那份刻骨铭心的旧情。

然而,当他身披王袍,一步步踏入金銮殿时,他万万没想到,那高坐凤椅,雍容华贵的皇后,竟是他十八年魂牵梦绕的相府千金……

01

“薛平贵,你这穷酸汉,癞蛤蟆想吃天鹅肉!我王家三小姐金枝玉叶,岂是你这种街头无赖能肖想的?”

长安城西,相府高墙外,一声厉喝划破了清晨的宁静。王宰相的府邸前,薛平贵身着粗布衣衫,身形虽是挺拔,却难掩家境贫寒。他紧紧地握着拳头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显然是刚挨了打。拦在他面前的,是王家的几个家丁,个个凶神恶煞。

“我与三小姐两情相悦,情投意合,你们凭什么阻挠?”薛平贵不屈地吼道,目光坚定地望向紧闭的朱红色大门。

家丁头目嗤笑一声,啐了一口唾沫:“两情相悦?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!一个乞丐出身的穷小子,也配谈情?识相的赶紧滚,否则下次就不是这般轻易放过你了!”

薛平贵心头火起,正欲冲上前去理论,却听得门内传来一声焦急的呼唤。

“住手!你们都给我住手!”

随着清脆的声音,朱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,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庞。那女子身着一袭素雅的浅蓝色罗裙,头戴一支简单的玉簪,虽是相府千金,却无半点娇奢之气,正是王宰相的三女儿,王宝钏。

她快步走了出来,顾不得家丁们的阻拦,径直来到薛平贵身边,关切地扶住他:“平贵,你没事吧?他们又打你了?”她的眼中满是心疼与自责。

薛平贵看着她,心中的怒火瞬间被柔情取代。他摇了摇头,轻轻握住她的手:“宝钏,我没事,只要能见到你,受点伤又算得了什么?”

王宝钏的出现,让家丁们投鼠忌器,不敢再动手。家丁头目只好躬身对王宝钏道:“三小姐,老爷吩咐了,不许你再与这野小子来往。他若是再敢纠缠,休怪我们不客气!”

王宝钏柳眉倒竖,冷声道:“我与平贵的事,与你们何干?回去告诉父亲,我王宝钏此生非薛平贵不嫁!他若不允,我便剪发为尼,青灯古佛了此一生!”

此言一出,家丁们面面相觑,不敢再多言,只得灰溜溜地退了回去。王宝钏转过身,担忧地看着薛平贵:“平贵,你伤得重不重?要不我给你找些药来?”

薛平贵心中一暖,他握紧王宝钏的手,深情地看着她:“宝钏,谢谢你。我没事,一点小伤罢了。只是委屈了你,为了我,你受了这么多苦。”

王宝钏摇了摇头,笑容中带着一丝坚定:“为了你,我甘之如饴。平贵,我心意已决,绝不会屈从父亲的安排。哪怕是与家族决裂,我也要与你在一起。”

薛平贵感动不已,他将王宝钏紧紧拥入怀中。他何德何能,能得到这样一位绝世佳人的倾心相待?他出身寒微,自幼父母双亡,靠着街坊邻居的接济和自己打零工勉强度日。直到三年前,他在街头卖艺时,偶然遇到了外出踏青的王宝钏。她没有嫌弃他的贫穷,反而被他的正直和才华所吸引。两人自此相识相知,情愫暗生。

然而,他们的爱情,在王宰相眼中,却是对王家门楣的巨大羞辱。王宰相早已为王宝钏物色了一门亲事,是当朝太尉之子,门当户对,权势显赫。对于薛平贵,王宰相不屑一顾,甚至屡次派人阻挠,殴打,试图逼退他。

“平贵,我们该怎么办?”王宝钏轻声问道,声音中带着一丝迷茫。她知道,父亲的手段绝不会止于此。

薛平贵放开她,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:“宝钏,我绝不会让你受委屈。我会努力,我会去考取功名,我会让你堂堂正正地嫁给我,成为我的妻!”

王宝钏闻言,心中既是感动又是担忧。科举之路何其艰难,薛平贵虽有才华,但没有背景,没有门路,想要出人头地谈何容易?更何况,王宰相绝不会给他这个机会。

“平贵,我怕……”她欲言又止。

薛平贵看出了她的担忧,他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:“放心吧,宝钏。为了你,我什么都愿意做。你相信我,好吗?”

王宝钏点了点头,眼中含着泪光。她别无选择,唯有相信他。在那个封建礼教森严的时代,一个女子能够为爱做到如此地步,已是惊世骇俗。

傍晚时分,王宝钏回到了府中。她知道,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等着她。果然,刚踏入内院,便看到父亲王允端坐在正厅,脸色阴沉如水。母亲魏氏则在一旁抹着眼泪,一脸的无奈与焦急。

“孽障!你还知道回来?!”王允猛地拍了一下桌子,震得茶盏都跳了起来。

王宝钏没有退缩,她走到厅中央,跪了下来:“女儿见过父亲,母亲。”

“少来这套!我问你,你今日又去见了那个姓薛的穷小子?你可知羞耻?!”王允怒喝道。

“女儿不觉得羞耻。女儿与薛平贵两情相悦,情投意合,有何不可?”王宝钏抬起头,目光坦荡。

“放肆!你还敢顶嘴?!我王允的女儿,岂能嫁给那种不三不四的乞丐?我早已为你定下了太尉之子的亲事,你若识相,就乖乖地准备嫁妆,嫁入太尉府,别再给我丢人现眼!”王允气得脸色发青。

“女儿不嫁!”王宝钏斩钉截铁地说道,“女儿此生非薛平贵不嫁!父亲若执意如此,女儿宁愿死!”

“你……你这个不孝女!”王允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王宝钏的手指都在颤抖,“好啊!既然你这般冥顽不灵,那就别怪我这个做父亲的心狠手辣!从今日起,你若再敢踏出府门半步,我就打断你的腿!来人,把三小姐给我关进柴房,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任何人接近!”

几名家丁立刻上前,架起王宝钏便往外走。王宝钏没有反抗,只是在被拖走的那一刻,她用尽全力喊道:“父亲,女儿此生无悔!”

魏氏见状,哭着上前拉住王允:“老爷,三小姐是你的亲骨肉啊!你怎能如此对待她?!”

“妇人之仁!你若再敢为她求情,休怪我连你一起罚!”王允怒不可遏,拂袖而去。

王宝钏被关进了阴暗潮湿的柴房,但她的心却没有丝毫动摇。她相信薛平贵,相信他们的爱情能够战胜一切。

02

柴房的日子清苦而漫长,王宝钏每日只能吃到粗茶淡饭,衣衫也变得破旧。但她的精神却从未垮塌,心中始终怀揣着对薛平贵的思念与坚守。她知道,薛平贵定然不会放弃她。

果然,在被关了半个月之后,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,柴房的窗户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。一个熟悉的身影翻了进来,正是薛平贵。

“宝钏!”他轻声呼唤,声音中带着焦急和心疼。

王宝钏看到他,泪水瞬间涌出,她扑进他的怀里,紧紧地抱住他:“平贵,你终于来了!”

薛平贵抚摸着她瘦削的肩膀,心中百感交集:“我怎么会不来?我每日都在打听你的消息。知道你被关在这里,我心如刀绞。”他从怀里掏出几个热腾腾的炊饼:“快吃点东西吧,你一定饿坏了。”

王宝钏接过炊饼,却顾不上吃,只是抬头看着他,眼中满是担忧:“平贵,你这样进来太危险了,若是被父亲发现……”

“我顾不了那么多了!”薛平贵打断她的话,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,“宝钏,我已经想好了。既然王宰相不肯成全我们,那我们就自己成全自己!你愿意为了我,放弃这相府的荣华富贵,与我一起去过那清贫的日子吗?”

王宝钏毫不犹豫地回答:“我愿意!只要能与你在一起,哪怕是住在茅草屋里,我也心甘情愿!”

薛平贵闻言,心中大喜。他知道,王宝钏并非说说而已,她是真的做好了与他共患难的准备。

“好!那我们今夜就走!”薛平贵拉起她的手,眼中充满了希望。

王宝钏却犹豫了一下:“平贵,我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。我不能让父亲母亲蒙羞,也不能让王家背上骂名。”

薛平贵不解地看着她:“那你的意思是?”

“明日,我要当着王家所有人的面,与他们断绝关系。”王宝钏语气坚定,字字铿锵,“我要三击掌,与王家恩断义绝,从此以后,我王宝钏,再也不是相府千金,而是你薛平贵的妻子!”

薛平贵闻言,心中既是感动又是敬佩。他知道,王宝钏此举,是彻底斩断了自己的退路,也是对他最深沉的信任和承诺。

“好!我陪你!”薛平贵紧紧握住她的手。

第二天清晨,当王允和魏氏以及王家上下所有人都被召集到正厅时,他们看到的是一袭素衣,面容憔悴却眼神坚定的王宝钏。她的身旁,站着同样面色肃穆的薛平贵。

“孽障!你又想耍什么花招?!”王允怒声喝问。

王宝钏没有理会他,她走到厅中央,面向王允和魏氏,深深地跪了下去,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。

“女儿王宝钏,自知不孝,未能遵从父母之命,与太尉之子缔结良缘。女儿心中唯有薛平贵一人,此生非他不嫁。今日,女儿在此立誓,自愿与王家断绝一切关系,从此以后,王家富贵与我无关,王家荣辱与我无涉!”

王允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她骂道:“你……你这个逆女!你可知你在说什么?!”

王宝钏没有再看王允,她转过身,面向薛平贵,伸出了自己的手。薛平贵心领神会,也伸出了手。

“一击掌!”王宝钏清脆的声音在厅内回荡,她与薛平贵重重地击了一掌。

“二击掌!”第二声掌声响起。

“三击掌!”第三声掌声,如同惊雷般在王家大厅炸开。

“从此以后,我王宝钏,与王家恩断义绝!”王宝钏的声音虽然不大,却充满了决绝。

魏氏再也忍不住,扑上前抱住王宝钏,哭得肝肠寸断:“宝钏,我的女儿啊!你这是何苦?!”

王宝钏轻轻推开母亲,眼中含着泪水,却毅然决然地转身,牵起薛平贵的手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王家大门。

从那一刻起,相府千金王宝钏,便彻底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薛平贵的妻子,一个住在城外破旧寒窑里的普通女子。

薛平贵带着王宝钏,来到了城西的一处废弃寒窑。这寒窑本是前朝遗留下来的废弃窑洞,破败不堪,四壁透风。但对于他们来说,这里却是他们爱情的港湾。

“宝钏,委屈你了。”薛平贵看着简陋的寒窑,心中充满了愧疚。

王宝钏却笑着摇了摇头,眼中满是幸福:“不委屈,平贵。只要能与你在一起,哪里都是家。”

他们用捡来的木头和泥土修补了窑洞,又用茅草和树枝搭建了简易的床铺。每日,薛平贵外出打零工,做苦力,勉强维持生计。王宝钏则在寒窑里洗衣做饭,缝补浆洗。虽然日子清贫,但两人相濡以沫,恩爱有加,倒也过得有滋有味。

然而,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。

这一年,边关战事吃紧,吐蕃屡犯大唐边境。朝廷颁布了征兵令,广招壮丁入伍。薛平贵看着榜文,心中久久不能平静。他想到了自己的抱负,想到了王宝钏对他的期许。他不能一辈子窝在这寒窑里,他要出人头地,他要给王宝钏一个安稳富足的生活。

回到寒窑,薛平贵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王宝钏。

“宝钏,我想去参军。”他语气沉重,但眼神坚定。

王宝钏闻言,手中的针线瞬间停了下来。她的脸色苍白,眼中充满了不舍和担忧。边关战事凶险,刀剑无眼,她如何能不担心?

“平贵,你……你可要想清楚了。沙场无情,万一……”她哽咽着说不下去。

薛平贵握住她的手,柔声安慰道:“宝钏,你放心,我一定会平安归来。我此去,是为了我们的将来。我不能让你一辈子跟着我吃苦。等我立下军功,封妻荫子,我便回来接你,让你过上好日子。”

王宝钏看着他坚定的眼神,知道自己无法阻拦。她深知薛平贵的抱负,也理解他的苦心。她知道,他不是为了自己,更是为了他们共同的未来。

“平贵,我等你。”王宝钏最终点了点头,泪水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,“十八年,我等你十八年。十八年后,你若不归,我便……”

“不会的!我一定会回来!”薛平贵打断她的话,将她紧紧拥入怀中,“你放心,我定会早日归来,与你厮守终生!”

离别的那天,寒窑外,风沙呼啸。薛平贵身着简陋的军服,背着简单的行囊,与王宝钏依依惜别。

“平贵,你保重!”王宝钏强忍着泪水,目送着他远去的身影。

薛平贵一步三回头,直到王宝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风沙之中,他才毅然转身,大步向着远方走去。他的心中,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,以及对王宝钏的无尽思念。他发誓,他一定要成功,一定要回来,兑现他对她的承诺。

03

薛平贵参军后,从一个最普通的士兵做起。他身强体壮,武艺不凡,更兼头脑灵活,很快便在军中崭露头角。

初入军营,艰苦的生活和严苛的训练并没有让他退缩。他每日勤学苦练,虚心向老兵请教,很快便掌握了骑射和各种兵器。在几次与吐蕃的小规模冲突中,他屡立战功,斩杀敌寇,缴获粮草,赢得了上官的赏识和同袍的敬佩。

他的勇猛和智谋很快引起了主将的注意。一次,大军遭遇吐蕃伏击,情况危急。薛平贵临危不乱,主动请缨,率领一支敢死队从侧翼突袭,一举扭转了战局,大败吐蕃敌军。此战之后,他被破格提拔为百夫长,声名鹊起。

军营中的日子,虽然忙碌而危险,但薛平贵的心中始终牵挂着远在长安寒窑的王宝钏。每当夜深人静之时,他都会拿出王宝钏临别时送给他的那块绣着鸳鸯的香囊,默默地思念着她。他知道,在遥远的长安,有一个女子正在寒窑中苦苦等待着他,这份思念,成为了他最大的动力。

三年后,薛平贵已是军中赫赫有名的将军,官至征西大将军,手握重兵。他带领大军深入吐蕃腹地,屡战屡胜,收复了多处失地,将吐蕃势力逼退数百里。大唐边境,多年来首次迎来了久违的和平。

捷报传到长安,朝野震动。皇帝龙颜大悦,下旨召薛平贵回京觐见,论功行赏。

薛平贵接到圣旨,心中激动不已。他终于可以回到长安,可以见到他日思夜想的宝钏了!他想象着重逢的场景,想象着宝钏看到他时的惊喜,心中充满了甜蜜。

然而,就在他班师回朝的途中,却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。

大军行至西凉边境时,突遭西凉军的偷袭。西凉国与大唐素来不睦,趁着大唐主力回撤,便趁机犯境。薛平贵率军奋力抵抗,但西凉军人多势众,且是蓄谋已久。在一场激烈的混战中,薛平贵为了掩护大军撤退,不幸被西凉军包围,身中数箭,最终力竭被俘。

西凉军主将见薛平贵身手不凡,又身着大唐将军服饰,知其身份非同一般,便将他押解回了西凉王宫。

西凉王,是一位年迈且多疑的君主。他看到薛平贵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他知道,能够在大唐军中坐到将军之位,定然不是等闲之辈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?是大唐何人?”西凉王问道。

薛平贵傲然不屈:“吾乃大唐征西大将军薛平贵!有本事便杀了我,休想从我口中得到任何大唐军情!”

西凉王哈哈大笑:“好一个硬骨头!本王欣赏你。不过,本王暂时还不想杀你。你可愿为本王效力?”

薛平贵冷哼一声:“休想!我乃大唐忠臣,岂会背叛大唐,投靠尔等蛮夷?!”

西凉王脸色一沉,但他并未发怒,反而挥了挥手:“将他押下去,好生看管。公主,你可有兴趣去看看这位大唐的将军?”

一个身着异域服饰,容貌美艳的女子从屏风后走了出来,正是西凉国的公主,代战。她好奇地打量着被押下去的薛平贵,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。

代战公主自幼习武,性格泼辣,行事果断。她对薛平贵这个被俘的大唐将军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她偷偷去牢中探望薛平贵,看到他虽然身陷囹圄,却依旧不失将军气度,心中不禁生出了几分敬佩。

她命人给薛平贵送去上好的伤药和食物,亲自为他包扎伤口。薛平贵虽然感激她的好意,但对她始终保持着距离。他心中只有王宝钏,绝不会对其他女子动心。

然而,代战公主却对薛平贵情根深种。她被他的英勇和不屈所吸引,她甚至不惜违抗父王的命令,多次偷偷去牢中看望他,与他谈论兵法,讲述西凉的风土人情。她向薛平贵表达了自己的爱意,希望能与他结为夫妻。

薛平贵听后,心中大惊。他断然拒绝了代战公主的求爱,并坦言自己在大唐已有妻室,此生绝不会再娶他人。

代战公主闻言,心中虽然失落,但并未放弃。她知道薛平贵对王宝钏的深情,反而更加欣赏他。她回到王宫,向西凉王请求,希望能赦免薛平贵的罪过,并让他为西凉国效力。

西凉王对代战公主宠爱有加,加上他也看出薛平贵并非池中之物,若能为西凉所用,定能大大增强西凉的实力。于是,他便答应了代战公主的请求。

西凉王亲自召见薛平贵,对他说:“薛将军,本王可以赦免你的死罪,并封你为西凉大将军。但你必须答应本王两个条件:一,从此以后,你效忠西凉,不得再与大唐有任何瓜葛;二,你必须娶代战公主为妻。”

薛平贵听后,心中挣扎不已。他知道,如果他拒绝,等待他的将是死亡。他死了,王宝钏怎么办?她还在寒窑里苦苦等着他。他不能死,他要活着,他要回去找她。

然而,要他背叛大唐,迎娶他国公主,这又与他的原则相悖。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。

代战公主见他犹豫,便走上前,柔声对他说:“薛将军,我知道你心中有妻子。但你若不答应,父王定不会放过你。你若死了,你的妻子又当如何?不如你先假意答应,待日后寻得机会,再回大唐与你的妻子团聚,如何?”

薛平贵看着代战公主真诚的眼神,心中不禁有些动摇。他知道,这是他唯一的生路。为了王宝钏,他必须活着。

最终,薛平贵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。他跪倒在西凉王面前,拱手道:“末将愿降!愿为西凉王效力,并迎娶代战公主!”

西凉王大喜,立刻命人准备婚事,并封薛平贵为驸马,加封镇国大将军。

薛平贵与代战公主的婚礼在西凉王宫隆重举行。婚礼上,他心如死灰,面上却不得不强颜欢笑。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便背叛了大唐,也背叛了王宝钏。他的心,被愧疚和痛苦紧紧缠绕。

夜深人静之时,代战公主温柔地看着他,眼中充满了爱意。她知道他心中有苦,但她愿意用自己的爱去温暖他。

“薛郎,我知道你心中还在思念你的妻子。但我会努力,我会让你爱上我,让你忘记过去的一切。”代战公主轻声说道。

薛平贵看着她,心中五味杂陈。他知道代战公主是个好女子,但他无法回应她的爱。他的心,早已被王宝钏占据,再也容不下其他人。

“公主,你很好。但我……”薛平贵欲言又止。

代战公主打断他:“我知道,你不用说。我等你,等你真正接受我的那一天。”

就这样,薛平贵留在了西凉国。他一边帮助西凉王治理国家,训练军队,一边也在暗中寻找机会,希望能回到大唐,回到王宝钏的身边。

04

时间如白驹过隙,转眼间,薛平贵在西凉已度过了十八个春秋。他凭借着卓越的军事才能和治国智慧,深得西凉王器重。在他的辅佐下,西凉国力日渐强盛,百姓安居乐业。代战公主也对他情深义重,为他诞下了一儿一女。

然而,薛平贵的心中,却始终有一块地方,留给了十八年前的寒窑和那位相府千金。每当夜深人静,明月高悬之时,他总会独自一人来到王宫的高台之上,遥望着东方,思念着远在长安的王宝钏。他不知道她如今过得如何,是否还在寒窑中苦苦等待着他。他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,他食言了,他没能在十八年内回去。

代战公主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。她知道薛平贵的心中始终有一个影子,但她从不抱怨,只是默默地陪伴在他身边,尽一个妻子的职责。她深爱着他,也理解他的苦衷。

这一年,西凉王病重,自知时日无多。他将薛平贵召到病榻前,拉着他的手,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驸马,本王自知命不久矣。本王膝下无子,唯有代战一个女儿。本王希望,能将西凉的江山社稷,托付于你。你可愿继承本王之位,成为西凉之主?”

薛平贵闻言,心中一惊。他没想到西凉王会做出这样的决定。他本是大唐人,如今却要成为西凉的君主,这让他感到十分矛盾。

“大王,末将乃大唐降将,何德何能,敢当此重任?”薛平贵推辞道。

西凉王摇了摇头,眼中充满了信任:“驸马不必谦虚。这十八年来,你为西凉所做的一切,本王都看在眼里。你有治国之才,有领兵之能,更有仁德之心。由你来继承王位,本王放心。更何况,你与代战已是夫妻,儿女双全,名正言顺。”

代战公主也跪在一旁,泪眼婆娑地说道:“薛郎,父王说得没错。西凉需要你,百姓需要你。你若能成为西凉之主,定能带领西凉走向更加繁荣富强!”

看着西凉王期盼的眼神,看着代战公主真诚的脸庞,薛平贵心中百感交集。他知道,这是西凉王对他的信任,也是代战公主对他的深情。他无法拒绝。

最终,薛平贵答应了西凉王的请求。在西凉王的禅让下,他登上了西凉王的宝座,成为了西凉国的君主。

成为西凉王之后,薛平贵励精图治,使得西凉国力更加昌盛。他废除了许多旧制,推行新政,使得西凉百姓的生活得到了极大的改善。他与周边部族修好,使得西凉边境多年无战事。西凉在他的治理下,成为了一个富庶安宁的国家。

然而,他心中的那份思念却从未减退。他知道,他现在拥有了权势和地位,但他的心却始终无法平静。他欠王宝钏一个承诺,他必须回去。

这一年,长安传来消息,大唐皇帝驾崩,太子李治继位,是为唐高宗。新皇登基,天下大赦,并广邀四方藩国前来朝拜,以示大唐天威。

薛平贵听到这个消息,心中猛地一动。这或许是他回长安的最好机会!以西凉王的身份前往大唐朝拜,既能名正言顺地进入长安,又能借机打探王宝钏的消息。

他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代战公主。

“代战,我想回长安一趟。”薛平贵语气沉重地说道。

代战公主闻言,心中一颤。她知道,他此去,是为了他心中的那个女子。十八年了,她从未见过薛平贵如此坚决。

“薛郎,你此去,是想……”代战公主欲言又止,眼中充满了担忧。

薛平贵看着她,眼中充满了愧疚:“代战,我知道我亏欠你良多。但十八年前,我曾对一位女子许下承诺,我欠她一个交代。我必须回去见她一面,了却我心中的执念。”

代战公主沉默了许久,最终,她叹了口气,眼中虽然有泪光闪烁,却还是坚定地说道:“薛郎,我理解你。你去吧,我在这里等你。但你记住,西凉是你的家,我们是你的亲人。无论发生什么,你都要平安回来。”

薛平贵心中一暖,他知道代战公主是真心爱他,真心为他着想。他握住她的手,郑重地说道:“代战,你放心,我一定会回来的。”

于是,薛平贵决定亲自率领使团,前往长安朝拜大唐新皇。他将西凉国事托付给代战公主和几个心腹大臣,然后便带着浩浩荡荡的使团,踏上了前往长安的旅程。

一路上,薛平贵的心情复杂万分。他既期待与王宝钏的重逢,又害怕面对她。他不知道十八年过去了,她是否还在寒窑中等待着他。他也不知道,她是否已经嫁作他人妇,过上了安稳的生活。

他想象过无数次与王宝钏重逢的场景:或许她会怨恨他十八年不归,或许她会早已忘记他,或许她会憔悴不堪,或许她会……

他不敢再想下去,只是一路风尘仆仆,昼夜兼程,向着长安的方向赶去。

终于,在经历了一个多月的跋涉之后,薛平贵率领的西凉使团抵达了长安城外。

时隔十八年,再次回到这熟悉又陌生的故乡,薛平贵心中百感交集。长安城依旧宏伟壮丽,城墙高耸入云,护城河波光粼粼。城门处,人来人往,热闹非凡。

薛平贵身披西凉王特制的蟒袍,头戴金冠,骑着一匹高头大马,走在使团的最前方。他的身后,是西凉的精锐卫队,以及满载奇珍异宝的贡品车队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激动。他知道,他此行不仅仅是为了朝拜,更是为了寻找他十八年前的挚爱。

西凉使团的到来,引起了长安城百姓的围观。人们纷纷猜测,这位来自西域的君主,究竟是何方神圣。

薛平贵没有理会周围好奇的目光,他的目光穿过人群,望向远方的皇宫。他知道,他此行的最终目的地,就在那里。

他要踏入金銮殿,他要见到大唐的皇帝和皇后。他要亲口向他们禀报西凉的国情,也要亲口向他们询问,是否有人知晓,一位名叫王宝钏的女子,如今身在何处。

他相信,只要他能见到大唐的君主,他就能得到他想要的消息。

夜幕降临,西凉使团被安排在驿馆歇息。薛平贵却没有丝毫睡意。他独自一人站在窗前,遥望着皇宫的方向。那金碧辉煌的宫殿,在夜色中显得更加庄严神秘。

他不知道,明天等待着他的,将会是什么。是重逢的喜悦,还是永别的悲伤?

他只知道,他必须去面对。为了王宝钏,他无所畏惧。

05

次日清晨,天色微亮,薛平贵便早早地起身,沐浴更衣。他穿上西凉王的正装,戴上沉重的王冠,对着铜镜中的自己,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十八年戎马生涯,早已将曾经的布衣平贵磨砺成了一个威严的君主。他的脸上虽然留下了岁月的痕迹,但那双眼睛,却依旧深邃而坚定。

“大王,时辰到了,该出发了。”侍卫长在门外恭敬地禀报。

薛平贵深吸一口气,推开房门,大步走了出去。

西凉使团在鸿胪寺官员的引领下,浩浩荡荡地向皇宫行进。一路上,薛平贵保持着君主的威严,目不斜视。然而,他的内心却早已波涛汹涌。长安城的每一砖一瓦,每一条街道,都勾起了他深埋心底的回忆。

他想起了初遇王宝钏时的心动,想起了寒窑中相濡以沫的清贫岁月,想起了十八年前那依依惜别的场景。这些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,让他几乎无法自持。

终于,使团来到了皇宫大门。重重宫门,层层守卫,昭示着大唐天朝的威严。

薛平贵下马,整理衣冠,在鸿胪寺官员的引导下,一步步踏入皇宫。穿过长长的丹陛,越过巍峨的宫殿,最终,他们来到了金碧辉煌的太极殿。

殿内,文武百官早已齐聚,分列两旁。烛光摇曳,香烟袅袅,气氛庄严肃穆。

薛平贵随着鸿胪寺官员的指引,缓缓走入大殿。他的目光扫过殿内众人,最终落在了那高高在上的龙椅和凤椅之上。

龙椅上,坐着一位年轻的帝王,正是大唐新皇,唐高宗李治。他身着明黄龙袍,头戴冕旒,面容威严,却也透着几分年轻的青涩。

而在龙椅旁,那张略低一线的凤椅上,则端坐着一位女子。她身着华美的凤袍,头戴九凤展翅的凤冠,珠翠环绕,宝光流转。她的容颜被冕旒上的珠帘遮挡,看不真切,但那份雍容华贵,那份母仪天下的气度,却扑面而来,令人不敢直视。

薛平贵的心脏猛地一跳。他不知道为什么,在看到那凤椅上的女子时,他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。这种感觉是如此强烈,以至于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呼吸。

他努力压下心中的悸动,按照礼仪,向大唐皇帝行礼。

“西凉国王薛平贵,参见大唐皇帝陛下!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薛平贵躬身行礼,声音洪亮而有力。

唐高宗抬手示意:“平身!西凉国王远道而来,辛苦了。”

“谢陛下!”薛平贵直起身,目光不自觉地再次望向凤椅上的女子。

那女子在唐高宗示意后,也微微颔首,算是回礼。她的动作优雅而缓慢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。

薛平贵的心跳得越来越快,他感到一股热血直冲脑门。他努力想要看清那女子的容颜,但珠帘的遮挡,以及他所站的位置,都让他无法如愿。

然而,那熟悉的轮廓,那份熟悉的气度,却让他的脑海中,瞬间浮现出一个日思夜想的名字——王宝钏!

怎么可能?她怎么会在这里?她怎么会……是皇后?!

薛平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这一定是幻觉,一定是自己思念过度,出现了错觉。王宝钏一个相府千金,又与家族断绝关系,怎么可能成为大唐的皇后?这简直是天方夜谭!

他努力让自己不去想,但那份熟悉感却如同跗骨之蛆,紧紧缠绕着他。

“西凉国王,此次前来朝拜,可带来了西凉的贡品?”唐高宗的声音再次响起,将薛平贵的思绪拉了回来。

“回禀陛下,臣已命使团将贡品呈上。”薛平贵拱手答道。

接下来便是冗长的朝拜仪式和贡品呈献。薛平贵强忍着内心的不安和激动,一一应对。他一边听着鸿胪寺官员宣读贡品清单,一边偷偷地用余光观察着凤椅上的女子。

她的姿态,她的坐姿,甚至她不经意间的一个细微动作,都与他记忆中的王宝钏是如此的相似。

薛平贵感到自己的手心已经开始冒汗,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。他想要冲上前去,拨开那珠帘,看清她的真面目。但他知道,他不能。他现在是西凉国王,他必须保持理智和克制。

他心中充满了疑问和困惑。如果真的是她,那么这十八年来,她究竟经历了什么?她为何会成为大唐的皇后?她又是否还记得,那个十八年前与她在寒窑中相守的布衣郎?

无数个问题在他脑海中盘旋,让他几乎要失去所有的理智。

就在这时,唐高宗突然开口,对凤椅上的女子说道:“皇后,西凉国王远道而来,一路劳顿,你可有什么话要对西凉国王说?”

凤椅上的女子闻言,轻轻抬起了头。她的目光,似乎穿透了珠帘,落在了薛平贵的身上。

那一瞬间,薛平贵只觉得浑身一震,仿佛一道电流穿过他的身体。他感到那目光是如此的熟悉,如此的深情,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。

他屏住了呼吸,死死地盯着那珠帘后的容颜,心中祈祷着,又害怕着。

他害怕那不是她,更害怕那真的是她。

珠帘轻动,女子缓缓抬起头,那双深邃的眼眸,穿透了珠帘的阻隔,与薛平贵的视线在空中交汇。

那一刻,薛平贵的心脏猛地收紧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。

十八年的风霜,十八年的思念,十八年的苦苦等待,在这一刻,化作一道惊雷,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!

那母仪天下的皇后,那雍容华贵的容颜,赫然正是他日思夜想,魂牵梦绕了十八年的相府千金——

王宝钏!

06

薛平贵只觉得双腿一软,几乎要跪倒在地。他强撑着身体,努力保持着镇定,但额头上已是冷汗涔涔。他看着凤椅上的女子,她那双眼睛,即使隔着珠帘,也让他感到无比熟悉,那眼神中蕴含的深情与复杂,分明就是王宝钏才有的!

他想开口呼唤她的名字,想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,但理智却死死地束缚着他。他现在是西凉国王,而她,是大唐的皇后!这身份的巨大鸿沟,让他们之间的一切都变得如此遥远而不可触及。

王宝钏,不,现在应该是皇后娘娘,她也同样震惊。当她的目光落在薛平贵身上时,虽然他身披王袍,气度非凡,但那眉眼间的熟悉,那份独属于他的英武与坚毅,让她瞬间认出了他。十八年了,她以为他早已战死沙场,以为此生再无相见之日。如今,他却以西凉国王的身份,出现在大唐金銮殿上!

她的心,也在剧烈地颤抖。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,不让任何人看出异样。她知道,在这样的场合,任何一丝失态,都可能引发滔天巨浪。

“西凉国王远道而来,本宫甚是欣慰。”皇后的声音响起,清越而平静,却又带着一丝薛平贵熟悉的温柔。

薛平贵只觉得头皮发麻,这声音,这语气,分明就是他的宝钏啊!

他强忍着内心的激动,再次拱手,声音有些颤抖:“谢皇后娘娘垂问。能得见皇后娘娘天颜,乃臣之幸。”他用的是臣子的礼节,而不是旧时情人的称呼。

唐高宗并未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异样,他见薛平贵与皇后对话,便笑着说道:“西凉国王与皇后一见如故,甚好。既然西凉国王已抵达长安,不如就在长安多住几日,游览我大唐盛景,也让皇后与诸位大臣,能与西凉国王多加交流。”

“谢陛下隆恩!”薛平贵再次谢恩。他知道,这是唐高宗给他的机会,也是给他与王宝钏相认的机会。

接下来的朝会,薛平贵已是心不在焉。他所有的注意力,都集中在凤椅上的女子身上。他想知道,这十八年来,她究竟经历了什么?她为何会成为大唐的皇后?她是否还记得寒窑中的誓言?她是否……还爱着他?

朝会结束后,薛平贵在鸿胪寺官员的引领下退出了大殿。他一步三回头,目光始终不舍地凝望着那凤椅上的身影,直到宫门缓缓关闭,将那一切都隔绝在视线之外。

回到驿馆,薛平贵再也无法平静。他坐在房中,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金銮殿上的那一幕。王宝钏,他的宝钏,竟然成了大唐的皇后!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让他感到震惊、狂喜、痛苦,以及无尽的困惑。

他想立即去见她,但他知道,这绝非易事。她现在是皇后,身份尊贵,戒备森严。他一个外邦之君,想要私下会见皇后,简直是痴人说梦。

他必须想办法,他必须见到她,他必须知道这十八年来发生的一切。

薛平贵叫来自己的心腹侍卫长,低声吩咐道:“去打听一下,大唐皇后是何许人也?她入宫前,有何经历?”

侍卫长虽然不解,但还是领命而去。

薛平贵知道,在长安城内打听皇宫秘事,风险极大。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。他必须知道真相。

漫长的等待,让薛平贵备受煎熬。他彻夜未眠,脑海中全是王宝钏的身影。他回想起他们初识时的青涩,寒窑中的甜蜜,以及离别时的承诺。十八年了,他从一个布衣郎,成为了西凉王。她也从一个相府千金,成为了大唐的皇后。命运的轨迹,竟是如此的诡谲莫测。

第二天,侍卫长带回了消息。

“大王,属下打听到了。大唐皇后,姓王,闺名宝钏。她出身相府,是当朝宰相王允的三女儿。十八年前,她曾与家族决裂,嫁给一个名叫薛平贵的穷小子,住在城西的寒窑。后来,薛平贵参军离去,她便一直独守寒窑,苦等夫君。数年前,先皇偶经城西,听闻她的贞烈事迹,大为感动,便将她接入宫中。先皇驾崩后,新皇登基,念其贤德,便册封她为皇后。”

侍卫长的话,如同晴天霹雳,再次轰击着薛平贵的心脏。每一个字,都证实了他的猜测。真的是她!真的是他的宝钏!

她竟然真的在寒窑中等了他十八年!她竟然真的为了他,独守寒窑,受尽苦楚!而他,却在西凉娶妻生子,成为了他国的君主!

薛平贵感到一阵锥心的疼痛。他欠她太多了,他辜负了她十八年的等待,辜负了她对他的深情。

“她……她如今可好?”薛平贵声音沙哑地问道。

侍卫长犹豫了一下,才说道:“皇后娘娘如今母仪天下,自然是极好的。只是……宫中也有传言,说皇后娘娘虽然身居高位,却常常独坐宫中,遥望东方,似有心事。”

薛平贵闻言,心中更加痛苦。他知道,那“心事”,定然与他有关。

他必须见到她,他必须向她解释一切。

07

薛平贵知道,要想见到王宝钏,必须另辟蹊径。他不能光明正大地求见,那样只会引起唐高宗的猜疑,甚至可能引发外交纠纷。他需要一个可靠的中间人,一个能将他的心意传达给王宝钏的人。

他想起了当年在长安时的好友,一位名叫魏虎的将领。魏虎曾与他在军中同袍,后来也因功升迁,如今已是大唐的卫尉卿,掌管皇宫禁卫。如果能通过魏虎,或许有机会与王宝钏取得联系。

薛平贵命人送信给魏虎,以叙旧的名义,邀请他到驿馆一叙。

魏虎接到信后,欣然前来。他与薛平贵多年未见,如今得知他已是西凉国王,心中也颇为感慨。

“薛兄!一别十八载,没想到你已是西凉之主,真是可喜可贺啊!”魏虎一进门,便热情地与薛平贵拥抱。

薛平贵也感慨万分:“魏兄,你也已是卫尉卿,掌管禁卫,威风凛凛啊!”

两人落座后,叙旧一番。薛平贵旁敲侧击地打听起王宝钏的事情。

“魏兄,我离京十八载,对长安城的变化一无所知。不知如今的皇后娘娘,是何许人也?”薛平贵故作不经意地问道。

魏虎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他叹了口气,说道:“说起皇后娘娘,那可真是个奇女子啊!她便是当年与你一同住在寒窑的王宝钏啊!”

薛平贵故作惊讶:“什么?!竟是王宝钏?!”

魏虎点了点头,将王宝钏这十八年来的经历,详细地告诉了薛平贵。

“当年你走后,王宝钏便一直独守寒窑,为你守节。王宰相多次派人逼她回府,甚至想强行将她嫁给他人,但她都宁死不从。后来,先皇偶然微服出巡,路过寒窑,听闻了她的事迹,大为感动。先皇认为她贞烈贤德,是女子楷模,便将她接进宫中,封为贵妃。先皇驾崩后,新皇登基,感念其德,便册封她为皇后。”

魏虎说着,又叹了口气:“唉,皇后娘娘虽然身居高位,但这些年来,却从未真正开心过。她时常独坐宫中,望着东方发呆,口中念叨着你的名字。她一直以为你早已战死沙场,为了你,她甚至拒绝了先皇的宠爱,坚持独守空房。她心里,一直都只有你啊,薛兄!”

薛平贵听着魏虎的话,泪水再也忍不住,夺眶而出。他没想到,王宝钏竟然为他付出了这么多,牺牲了这么多。而他,却在西凉娶妻生子,辜负了她的一片深情。

“魏兄,我……我想见她。”薛平贵声音沙哑地说道。

魏虎闻言,脸色一变:“薛兄,你可千万不能乱来!她现在是皇后娘娘,你又是西凉国王,身份特殊。若是被陛下知晓,你我都会有杀身之祸啊!”

“我知道!但我必须见她一面!我欠她一个交代,我欠她一个解释!”薛平贵激动地说道。

魏虎看着薛平贵坚决的眼神,知道他心意已决,无法阻拦。他想了想,最终叹了口气,说道:“好吧,薛兄。看在你我多年的情谊上,我就帮你这一次。不过,你必须小心谨慎,一切听我安排。否则,我可不敢保证你的安全。”

“多谢魏兄!我定会小心!”薛平贵感激涕零。

魏虎思索片刻,说道:“明日是皇后娘娘去慈宁宫探望太后娘娘的日子。我会想办法让你以西凉国王的身份,在宫中偶遇皇后娘娘。届时,我会安排一个隐蔽的角落,让你们能说上几句话。但时间有限,你必须速战速决。”

薛平贵连连点头:“好!一切听魏兄安排!”

第二天,薛平贵在魏虎的安排下,以向太后请安的名义,进入了皇宫。他被魏虎带到慈宁宫附近的一条僻静小路上。

“薛兄,皇后娘娘很快就会经过这里。你在这里等候,我会在附近为你把风。”魏虎低声说道。

薛平贵紧张地点了点头,躲在了一棵大树后面。他的心跳得如同擂鼓,手心也全是汗水。十八年了,他终于要再次见到他的宝钏了。

不一会儿,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。一群宫女簇拥着一位身着华贵凤袍的女子缓缓走来。那女子正是王宝钏!

薛平贵深吸一口气,从树后走了出来。

王宝钏看到他,身形猛地一颤,脚步也停了下来。她挥退了身边的宫女,只留下了几个心腹。

“宝钏!”薛平贵轻声呼唤,声音中充满了激动和痛苦。

王宝钏看着他,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。十八年了,她日思夜想的夫君,终于回来了!

她快步上前,一把抱住薛平贵,紧紧地抱住他,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
“平贵!你终于回来了!我以为你……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!”王宝钏哭得泣不成声,泪水浸湿了薛平贵的衣襟。

薛平贵也紧紧地抱着她,任由泪水肆意流淌。他抚摸着她的头发,轻声安慰道:“宝钏,我回来了。我没有死,我回来了!”

两人紧紧相拥,久久不愿分开。十八年的思念,十八年的苦楚,在这一刻,化作了无尽的泪水和拥抱。

良久,王宝钏才从薛平贵的怀中抬起头,她看着他,眼中充满了疑问和不解:“平贵,你这些年去了哪里?你为何会成为西凉国王?你为何……十八年不归?”

薛平贵闻言,心中充满了愧疚。他拉着王宝钏的手,将自己这十八年来的经历,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。从参军立功,到被俘西凉,再到被迫娶代战公主,最终成为西凉王。他没有隐瞒任何事情,包括他对代战公主的愧疚,以及对王宝钏的思念。

王宝钏静静地听着,她的脸色从震惊到痛苦,再到理解。她知道,薛平贵并非有意辜负她,他也是身不由己。

“平贵,我理解你。”王宝钏轻声说道,眼中充满了泪水,“你活着就好,你平安就好。这些年,我以为你早已战死沙场,我日日夜夜为你祈祷,为你守节。如今能再见到你,我便知足了。”

薛平贵听后,心中更加痛苦。他紧紧握住她的手:“宝钏,我对不起你!我辜负了你十八年的等待!我……”

王宝钏摇了摇头,打断了他的话:“平贵,不要说这些。你活着,便是对我最大的安慰。只是……只是我们如今的身份……”

她抬头看了看四周,眼中充满了无奈。一个是西凉国王,一个是大唐皇后,他们之间的鸿沟,早已无法逾越。

“宝钏,我绝不会放弃你!”薛平贵坚定地说道,“我此番前来,就是为了你!我一定会想办法,让你回到我身边!”

王宝钏闻言,心中既是感动又是担忧。她知道薛平贵的心意,但她也知道,这其中的难度和风险。

“平贵,你可知,我如今已是大唐皇后。我的一举一动,都牵动着大唐的社稷安危。我不能……”王宝钏欲言又止。

就在这时,魏虎突然出现在不远处,对他们使了个眼色。

薛平贵知道,时间不多了。他紧紧握住王宝钏的手,深情地说道:“宝钏,你等我!我一定会想办法!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,我都要与你重聚!”

王宝钏看着他坚定的眼神,心中百感交集。她知道,她再也无法拒绝他。

“平贵,你一定要小心。宫中耳目众多,你我之事,若是被陛下知晓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王宝钏担忧地说道。

薛平贵点了点头:“你放心,我自有分寸。你也要保重自己。”

两人依依不舍地松开手。王宝钏在宫女的簇拥下,缓缓离去。薛平贵则在魏虎的带领下,悄然离开了皇宫。

这一次的重逢,虽然短暂,却让薛平贵的心中充满了希望。他知道,王宝钏的心中依然爱着他。只要她还爱着他,他就绝不会放弃。

08

薛平贵回到驿馆后,夜不能寐。他想起了王宝钏眼中的泪水,想起了她那句“我理解你”。她的理解,让他更加愧疚,也更加坚定了要与她重聚的决心。然而,他深知此事绝非易事。他与王宝钏的身份,犹如天堑,横亘在他们之间。

他开始暗中思量对策。作为西凉国王,他有自己的势力和军队。但大唐乃天朝上国,国力强盛,他若轻举妄动,只会自取灭亡。他必须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,既能让王宝钏回到他身边,又能保全大唐和西凉的和平。

几天后,唐高宗设宴款待西凉使团。宴会上,觥筹交错,歌舞升平。薛平贵坐在席间,表面上与唐高宗谈笑风生,实际上却心不在焉。他偷偷地观察着凤椅上的王宝钏。她的容颜依旧美丽,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淡淡的忧愁。

宴会进行到一半,唐高宗突然举杯,对薛平贵说道:“西凉国王远道而来,为我大唐带来友谊。朕心甚慰。听闻西凉国王武艺超群,不知可否为我大唐将士,展示一番西凉的武艺?”

薛平贵闻言,心中一动。这是一个展示自身实力的机会,也是一个引起唐高宗重视的机会。

“陛下过奖了。臣不过略懂皮毛,岂敢在大唐将士面前献丑?”薛平贵谦虚地说道。

“西凉国王不必谦让。朕早就听闻西凉国王有万夫不当之勇,今日正好趁此机会,让朕与众爱卿开开眼界。”唐高宗笑着说道。

薛平贵见状,便不再推辞。他起身离席,来到殿中央。他从侍卫手中接过一杆长枪,舞动起来。

薛平贵的枪法,早已炉火纯青。他时而如游龙出海,时而如猛虎下山,枪影翻飞,寒光闪烁,气势磅礴。殿内众人看得目瞪口呆,纷纷喝彩。

唐高宗也看得连连点头,眼中充满了赞赏。

王宝钏坐在凤椅上,看着薛平贵矫健的身姿,心中百感交集。这熟悉的枪法,这熟悉的身影,让她仿佛回到了寒窑的岁月。她知道,他还是那个英勇的平贵,只是如今,他已是威震一方的君主。

一曲枪法舞毕,薛平贵收枪而立,气不长出,面不改色。

“好!好枪法!”唐高宗抚掌大笑,“西凉国王果然名不虚传!朕今日算是大开眼界了!”

文武百官也纷纷称赞。

薛平贵拱手道:“陛下谬赞了。”

唐高宗笑着说道:“西凉国王不仅武艺高强,治国之才也令人佩服。朕听闻西凉在国王治理下,国力日益强盛,百姓安居乐业,实乃天下楷模啊!”

薛平贵谦虚地回应。

宴会结束后,薛平贵回到驿馆。他知道,他的表现,已经引起了唐高宗的重视。这为他接下来的计划,打下了基础。

几天后,唐高宗召薛平贵入宫议事。这一次,只有唐高宗和几位心腹大臣在场,王宝钏并未出席。

唐高宗与薛平贵谈论了两国边境贸易、文化交流等事宜。薛平贵趁机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。

“陛下,臣以为,大唐与西凉两国,地理相近,文化相通,若能结为兄弟之邦,世代交好,定能造福两国百姓。”薛平贵说道。

唐高宗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西凉国王此言,深得朕心。只是,结为兄弟之邦,并非易事。不知西凉国王有何具体建议?”

薛平贵拱手道:“陛下,臣愿献上西凉三郡之地,作为两国世代友好的信物。并愿与大唐结秦晋之好,由西凉公主下嫁大唐皇子,或由大唐公主远嫁西凉,以固两国邦交。”

此言一出,殿内众臣皆惊。献上三郡之地,这可是极大的诚意啊!

唐高宗也有些意外。他仔细打量着薛平贵,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。

薛平贵继续说道:“臣此次前来,除了朝拜陛下,还有一个不情之请,恳请陛下恩准。”

唐高宗眉毛一挑:“哦?西凉国王但说无妨。”

薛平贵深吸一口气,语气变得沉重起来:“陛下,臣十八年前,曾是大唐子民。当年,臣与一位长安女子,两情相悦,结为夫妻。后来臣投军离去,却不幸被俘西凉,身不由己。臣心中一直挂念着我的妻子,不知她如今是否安好?”

唐高宗闻言,脸色微变。他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。

薛平贵继续说道:“臣此次前来,在金銮殿上,有幸得见皇后娘娘天颜。臣发现,皇后娘娘的容貌,与臣的结发妻子,竟是如此相似。臣斗胆猜测,皇后娘娘,莫非就是臣那失散多年的结发妻子,王宝钏?”

此言一出,殿内众臣哗然。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唐高宗。

唐高宗的脸色阴沉下来,他冷冷地看着薛平贵,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意:“西凉国王,你此言何意?皇后乃朕之妻,母仪天下。你竟敢在此妄言?”

薛平贵没有退缩,他跪倒在地,语气坚定而悲怆:“陛下,臣绝无妄言!臣与王宝钏,十八年前便已在寒窑结为夫妻,并互许誓言,白头偕老。臣离去之时,她曾言,愿等臣十八载。臣虽身在西凉,心却从未离开过她!今日,臣重回故土,却发现妻子已是皇后娘娘。臣虽知身份悬殊,但臣对她的情意,天地可鉴!臣恳请陛下,念在臣与皇后娘娘十八年夫妻情分上,念在她为臣苦守寒窑十八载的贞烈上,成全臣与皇后娘娘!”

薛平贵说着,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
殿内一片寂静,所有人都被薛平贵的话震惊了。他们没想到,西凉国王竟然敢在皇帝面前,说出这样惊世骇俗的话。

唐高宗的脸色铁青,他紧紧地握着拳头,眼中充满了怒火。他感到自己的帝王尊严受到了极大的挑战。

“西凉国王,你可知你在说什么?你这是在冒犯朕,是在侮辱皇后!你这是在挑衅我大唐的威严!”唐高宗怒喝道。

薛平贵抬起头,眼中充满了痛苦和坚定:“陛下,臣不敢冒犯陛下,更不敢侮辱皇后娘娘。臣只是想求一个公道,求一个成全!皇后娘娘为臣苦守寒窑十八载,这份情义,天下皆知。陛下若能成全我二人,定能传为千古佳话,彰显陛下仁德之君的胸襟!”

唐高宗气得浑身发抖,他猛地拍了一下龙椅,怒吼道:“放肆!你以为朕会相信你这番胡言乱语吗?!来人,将这狂妄的西凉国王给朕拿下!”

殿外侍卫闻声而入,正欲上前。

就在这时,王宝钏突然从屏风后走了出来。她身着一袭素色宫装,脸上虽有泪痕,但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
“陛下且慢!”王宝钏走到殿中央,跪倒在地,“陛下,西凉国王所言,句句属实!”

此言一出,殿内众人再次哗然。他们没想到,皇后娘娘竟然会亲自出来作证!

唐高宗看着王宝钏,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:“皇后!你……你竟敢承认?!”

王宝钏抬起头,直视唐高宗,语气坚定而悲怆:“陛下,臣妾不敢欺瞒陛下。十八年前,臣妾与薛平贵结为夫妻,互许终生。他离去后,臣妾独守寒窑十八载,从未变心。先皇恩德,将臣妾接入宫中,册封为贵妃。陛下登基后,又册封臣妾为皇后。臣妾感激陛下隆恩,但臣妾的心,却从未离开过薛平贵。如今,他十八年不负誓言,重回故土,臣妾怎能不认他?”

王宝钏说着,泪水再次涌出。

唐高宗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,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。他的皇后,竟然当着他的面,承认与别的男人有夫妻之情!这对他来说,是莫大的羞辱!

“好!好一个薛平贵!好一个王宝钏!”唐高宗气得声音发抖,“你们当朕是什么?当大唐的律法是什么?你们可知,你们此举,是何等大罪?!”

“陛下,臣妾知罪!”王宝钏重重地磕了一个头,“但臣妾无悔!臣妾恳请陛下,念在臣妾十八年苦守的份上,念在薛平贵十八年不负誓言的份上,成全我二人!”

薛平贵也再次磕头:“陛下,臣恳请陛下成全!”

殿内众臣面面相觑,没有人敢开口说话。这件事情,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。一个外邦之君,竟然敢当着大唐皇帝的面,抢夺皇后!这简直是亘古未有之事!

唐高宗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,心中的怒火渐渐被理智所取代。他知道,薛平贵是西凉国王,身后有强大的西凉国力支持。如果他强行处死薛平贵,或者贬黜王宝钏,势必会引起西凉的不满,甚至可能引发两国战事。更何况,王宝钏十八年苦守寒窑的事迹,早已传遍天下,被百姓传为佳话。如果他此时棒打鸳鸯,定会失了民心,背上薄情寡义的骂名。

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。

09

唐高宗坐在龙椅上,脸色阴晴不定。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薛平贵和王宝钏,心中百般滋味。作为一国之君,他的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;作为男人,他感到无比的屈辱和愤怒。然而,他也深知其中利害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内心的激荡。他知道,此事若处理不当,轻则失了皇室颜面,重则可能引发两国战事,动摇大唐国本。更何况,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年的事迹,早已传为美谈,天下百姓皆知其贞烈。若他强行拆散,定会为天下人所不齿,失了民心。

“你们……让朕如何成全?”唐高宗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疲惫。

王宝钏抬起头,眼中含泪,却坚定不移:“陛下,臣妾知陛下为难。然臣妾与平贵情深义重,此生非君不嫁。臣妾愿以死明志,若陛下不允,臣妾唯有一死,以报陛下厚恩,以全臣妾情义!”

薛平贵也沉声说道:“陛下,臣与宝钏情意绵绵,十八载未曾改变。臣愿舍弃西凉王位,抛却一切荣华富贵,只求与宝钏白头偕老。若陛下不允,臣宁愿追随宝钏于地下,亦无悔!”

两人情真意切,字字泣血,让殿内众臣无不动容。连一向刚直不阿的宰相长孙无忌,也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
唐高宗看着他们,心中五味杂陈。他既愤怒于他们的“背叛”,又不得不佩服他们的深情。他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王宝钏入宫后的种种表现:她端庄贤淑,母仪天下,从未有过逾矩之举。她虽身居皇后之位,却素衣简食,不慕奢华,常常在夜深人静时,独坐宫中,遥望东方,口中轻唤着一个名字。原来,她心中一直藏着这个人!

良久,唐高宗才缓缓睁开眼睛。他的目光扫过殿内群臣,最终落在薛平贵和王宝钏身上。

“此事,非同小可。朕需要时间思量。”唐高宗沉声说道,“西凉国王,你先回驿馆。皇后,你也回宫去吧。”

薛平贵和王宝钏对视一眼,虽然结果未定,但至少唐高宗没有立刻降罪,这已是万幸。两人再次叩谢,然后起身,各自离去。

退朝后,唐高宗召集长孙无忌等心腹大臣,商议此事。

“诸位爱卿,今日之事,你们如何看待?”唐高宗问道。

长孙无忌率先开口:“陛下,西凉国王与皇后娘娘之事,虽有违礼法,然其情可悯。皇后娘娘为薛平贵苦守寒窑十八载,贞烈之名,天下皆知。薛平贵十八年不忘旧情,重回故土,亦是情深义重。若陛下强行拆散,恐失天下民心,更会引起西凉国王的不满,恐生变故。”

另一位大臣也附和道:“长孙大人所言甚是。况且,西凉国王此次前来,主动献上三郡之地,并愿与我大唐结为兄弟之邦,其诚意可见。若能因此事,促成两国世代友好,亦是功德一件。”

唐高宗听着大臣们的建议,心中渐渐有了定夺。他知道,他不能意气用事。他必须做出一个既能保全皇室颜面,又能维护大唐利益,还能平息天下舆论的决定。

他想起了先皇当年将王宝钏接入宫中,册封为贵妃的初衷。先皇看重的是她的贞烈贤德,希望她能成为天下女子的表率。如今,若能成全她与薛平贵,岂不是更能彰显大唐的仁德与胸襟?

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,唐高宗终于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。

第二天,唐高宗再次召薛平贵和王宝钏入宫。这一次,大殿之上,只有他们三人。

“薛平贵,王宝钏,朕已思虑一夜。你们的深情,朕已然知晓。”唐高宗缓缓开口,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,“然,皇后乃朕之妻,母仪天下。你二人之事,若依常理,朕当将你薛平贵处斩,将王宝钏打入冷宫。但念在你们情深义重,念在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载,贞烈无双。朕,愿成全你们!”

薛平贵和王宝钏闻言,皆是大喜,连忙跪谢:“谢陛下隆恩!”

唐高宗抬了抬手,示意他们平身。他继续说道:“但朕也有条件。薛平贵,你虽为西凉国王,然你本是大唐子民。如今你与皇后重聚,朕可以不追究你当年被俘西凉之事,亦不追究你娶西凉公主之事。但你必须做出选择!”

薛平贵心头一紧,他知道,关键时刻到了。

“陛下请讲,臣愿听从陛下安排!”薛平贵坚定地说道。

唐高宗目光锐利地看着他:“其一,你若要与王宝钏重聚,便必须放弃西凉王位,回到大唐,为朕效力。朕可封你为亲王,并赐你王府,让你与王宝钏白头偕老。但你将不再是西凉国王,西凉的江山,将另择贤能。”

薛平贵闻言,心中挣扎。他为西凉付出了十八年的心血,如今要他放弃,谈何容易?但为了王宝钏,他愿意!

“陛下,臣愿放弃西凉王位,回到大唐,为陛下效力!”薛平贵毫不犹豫地说道。

唐高宗点了点头,又看向王宝钏:“王宝钏,你若要与薛平贵重聚,便必须主动辞去皇后之位,以平民身份与薛平贵团聚。朕可封你为一品夫人,赐你诰命,以彰你贞烈之德。但你将不再是大唐皇后。”

王宝钏闻言,眼中没有丝毫犹豫。她毫不迟疑地说道:“陛下,臣妾愿辞去皇后之位,以平民身份与平贵团聚!臣妾别无所求,只愿能与平贵厮守终生!”

唐高宗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,心中不禁有些动容。他知道,他们是真的相爱,是真的愿意为对方放弃一切。

“好!既然你们心意已决,朕便成全你们!”唐高宗沉声说道,“不过,西凉国王放弃王位,西凉国不可一日无主。朕将派使臣前往西凉,与代战公主协商,由她继任西凉女王。你薛平贵,可先回西凉,将王位禅让给代战公主,并将西凉三郡之地,正式归还大唐。待一切处理妥当后,你便可回到长安,与王宝钏团聚。”

薛平贵和王宝钏再次跪谢隆恩。

“谢陛下成全!臣定不负陛下厚望!”薛平贵激动地说道。

王宝钏也泪流满面:“谢陛下!陛下之恩,臣妾永世不忘!”

10

薛平贵离开长安,重返西凉。他向代战公主说明了一切,包括他与王宝钏的十八年情谊,以及唐高宗的决定。代战公主闻言,虽然心中痛苦万分,但她早已预料到这一天。她深爱着薛平贵,也理解他的苦衷。她知道,薛平贵的心,始终不属于西凉,不属于她。

“薛郎,我早已知道,你的心,一直在东方。”代战公主含泪说道,“我虽不舍,但愿成全你。只是,我们的孩子……”

薛平贵心中愧疚万分,他紧紧抱住代战公主和他们的儿女:“代战,我亏欠你良多。我虽不能再做你的夫君,但我们的孩子,我绝不会辜负。我会尽一个父亲的责任,他们永远是我的骨肉。”

代战公主最终接受了薛平贵的决定。她继任西凉女王,并按照唐高宗的约定,将西凉三郡之地归还大唐。她知道,这是薛平贵为了与王宝钏重聚所做出的牺牲,也是为了西凉与大唐的和平所做出的贡献。

一切处理妥当后,薛平贵再次踏上了前往长安的路。这一次,他不再是西凉国王,而是一个心无旁骛,只为爱情而来的男人。

与此同时,王宝钏也按照约定,主动辞去了皇后之位。唐高宗感念其贤德,封她为“贞烈夫人”,赐予诰命,并准许她与薛平贵在长安城西建造一座王府,作为他们的居所。

当薛平贵再次回到长安时,王宝钏已在城门外等候多时。她身着一袭素雅的布衣,洗尽铅华,却依旧美艳动人。十八年的等待,十八年的苦楚,都化作了她眼中的泪水和脸上的笑容。

“平贵!”王宝钏扑入薛平贵的怀中,紧紧地抱住他。

“宝钏!”薛平贵也紧紧地抱着她,感受着她的温度,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馨香。他知道,他终于回来了,他终于回到了他的宝钏身边。

两人相视一笑,眼中充满了幸福的泪水。十八年的分离,十八年的等待,在这一刻,都化作了无尽的甜蜜和满足。

唐高宗兑现了他的承诺,在长安城西赐予薛平贵一座宽敞的王府。薛平贵和王宝钏在那里举行了简单的婚礼,再次结为夫妻。这一次,他们不再有身份的阻碍,不再有家族的反对,只有彼此的真心和相守一生的誓言。

薛平贵被唐高宗封为“平西王”,负责镇守大唐西北边境。王宝钏则以“贞烈夫人”的身份,陪伴在他身边,过上了相夫教子的生活。他们虽然不再身居高位,却拥有了最宝贵的幸福和安宁。

薛平贵和王宝钏的故事,很快便传遍了天下。

百姓们为他们的深情所感动,为他们的重聚而祝福。

他们的爱情,成为了千古佳话,流传至今。

而唐高宗也因此赢得了仁德之君的美名,大唐与西凉两国也因此世代交好,边境太平。

薛平贵与王宝钏在王府内,过着平淡而幸福的日子。

他们常常坐在庭院中,回忆着寒窑中的岁月,回忆着十八年的分离与重聚。

他们的爱情,历经磨难,却愈发坚韧,如同那寒窑中的青石,历经风霜,依旧屹立不倒。

声明: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,如有雷同纯属巧合,采用文学创作手法,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。故事中的人物对话、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,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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