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以“直面挫折·永葆信心”为主题的红色通州行活动，挑明了一个常被忽略的事实：我们的革命史里，失败清单并不短。从红军时期的多次失利，到抗战、解放战争、抗美援朝里的苦战，挫折像石子一样一颗颗摆在台面上。那天是2024年12月27日上午，北京通州，一屋子人专门聊“输”。为什么要这样做？输了还能谈信心？信心到底靠喊口号，还是靠一步步啃硬骨头？

有人喜欢只听胜利，不愿直视失败；也有人说，不谈失败就是不负责任。争议在一开场就摆上台面。现场来了老一辈革命家后人：胡木英、黄煦、陈知进、萧霞、李亚明、吴本立、张晓龙、罗渝、齐放、叶莲、赵新炎，还有中央文史研究馆馆员赵德润。座谈气氛不虚不空，既有情怀，也有硬核。李亚明开口就把“输”的逻辑说清楚：不是从胜利走向胜利，而是从胜利走向失败，再从失败走向更大的胜利。他放下一个“钩子”：四战四平，第三战没打好，怎么翻盘？他说有答案，但留到后面细讲。

论坛主办方是红船编辑部，协办单位北京恒通昱景文化有限公司的投资人杜友彬也在场。主题定得很直白：挫折与信心。大家都不兜圈子，不是讲一堆光明故事，而是把“失利”摆出来。李亚明把父辈的战争履历铺开：他父亲李天佑，是开国上将，一辈子在军队岗位上，从参加数百次战斗，到新中国成立后仍奔赴抗美援越、中印边界战斗和“八·六”海战的指挥岗位，枪林弹雨不是几句口号能概括。他不粉饰：谁都不会百战百胜。老人们的讲述里，红军时期的五次反围剿失利、新四军皖南事变的惨痛、解放战争里大同集宁战役的挫败、抗美援朝第五次战役中180师的失利，都按时间线铺开。普通观众的反应很直接：输过，才知道怎么赢；也有人皱眉：一直讲失败，会不会打击士气？

看上去，大家把失败摆明了，气氛像是降下来一点，进入冷静段落。这种“平静”只是表面。李亚明把问题刺得更深：挫折之后要不要信心？要，但不是空心的。信心不能建在沙地上，要有硬底子。怎么打底？靠两个字：总结。

他把解放战争中四平的经历细细拆开。四次四平，各不相同。第一次是东北联军接收东北，较顺利拿下；第二次是保卫四平，林彪亲自指挥，打了一个月，敌军突破，我军被迫撤退，伤亡不小；第三次是攻坚，没能按计划拿下，负责阻击的部队顶不住，敌军压到城下，我军再次撤退；第四次才算彻底解放四平。第三次没打好，压力像山一样压在指挥员身上。那时，李天佑以一纵司令员身份把部队撤到辽源地区，拉开会，挨个复盘。他提出一句话，像钉子一样钉在会上：打仗不能糊里糊涂，战争中学会战争，打一仗提高一步。

怎么提高？他把问题从情报、兵力、战术三个角度往下掘。首先是情报误判：上面通报敌军一万多，后来发现是三万四千；而我军攻城部队只有六七万。攻坚有个硬规则：打有坚固城防的大城市，兵力至少要做到1:3，理想是1:5。这回我们明显不够。其次是敌军战斗力估算偏低，轻敌会付出代价。再次是经验不足，尤其是城市作战的步炮协同、突破口选择上，都有短板。总结不是随口说说。他们把教训写成一本小册子，取名《四平攻坚战总结》，从城防结构到火力配合，从部队编组到街巷推进，像拆机手册一样逐条说明。

这段讲述让气氛更沉。这是“低潮”，但不是躺平，而是沉到水底摸石头。有人提出反对声音：失败谁不会讲，关键是别把“总结”说成万能药。也有人追问：信心是不是变成“喊话工具”？李亚明的回答很稳：没有常胜将军。小时候大家都叫林彪“常胜将军”，可他自己说，打三仗赢两仗就已经是好将军。听着朴素，却是把军人的门槛放回现实。信心不是“硬撑”，是建立在一次次纠错上的硬度。

反转来了。八个月后，也就是1948年3月，李天佑再次受命率领三个纵队包围四平，他担任攻城总指挥。这次不是“盲目自信”，而是用前面的总结当脚手架把整套打法搭起来。敌军确实只有一万多人，我军增至九个师，三个纵队，还配齐更多火炮，兵力和火力都补上了缺口。城市攻坚，关键在突破口。这次不是只捅一个点，而是多点同时突破，让敌人首尾难顾。还有一个细节，非常接地气：规定一个营负责一条街。这样做不是为了好听，是为了降低伤亡、明确责任、保障推进节奏。结果如何？第四次攻打四平，仅用23小时，全歼守敌，城门打开，四平解放。

这就是前文的伏笔收束。第三战的败，换来第四战的赢；一本《四平攻坚战总结》不只是纸面知识，更是实战指南。争议点也在此刻冲到顶峰：到底“信心”是喊出来的，还是打出来的？从多方突破到每营一街，所有变化都在回答这个问题。火药味也在另一处加码：有人问，如果情报再次失误怎么办？李亚明的逻辑没有变：先把已知的短板补齐，再用制度和训练兜住未知。

胜利以后，气氛又回到了“表面平息”。但是战争背后从来不缺新的难题。李亚明把时间轴调到另一个案例：金门登陆战的失利。这是一堂惨烈的课。后来海南岛登陆战的成功，离不开这堂课的“反面教材”。换句话说，先摔跤，再学会迈脚。听起来像平常理，可做起来要命，关键在把失败里的技术点、组织点、协同点全都抠出来。这是“平息中的危机”：成功容易让人放松，放松之后更大的风险会悄悄靠近。

还有更远处的提醒。抗美援朝第五次战役中，180师的失利，让所有人知道高强度作战环境下的判断、补给、撤收，都可能在瞬间出问题。挫折教育不是今天才有的词，那时的军队已经在用最直白的方式教学：错了就改，改不彻底就继续改。新问题也在不断冒头。比如如何把“总结”变成制度，把“教训”变成训练，把“临时改”变成“常态化”？这不是一句话能解决。也有分歧在加深：有人提议宣传时应尽量讲胜利，怕年轻人受不了失败的重量；也有人坚持要把失利讲透，认为只有直面挫折才能真正强大。现实的困难也在路上：在复杂国际环境里，经济、科技、舆论竞争交织，光有情绪没用，靠的是体系建设、长期投入和刀刃向内的改进。

从中国读者视角看，这场座谈的意义不只在怀旧。它提醒我们，今天面对行业转型、技术卡点、外部压力时，套路其实一样：别把信心当装饰，把问题拆到零件级，把流程打磨到细节级。很多人会问，这种思路会不会太“硬”？硬一点，才有底气。这正是那一代共产党人留下的传承：不怕牺牲、不惧挫折、不屈不挠、勇往直前。

讲挫折讲到这个份上，正方说这是强者的真实；反方却要泼一盆冷水：失败能讲到“越多越好”，那不成了“失败崇拜”？说靠总结就一定能翻盘，听起来像万能钥匙。真有这么灵？四平能用23小时拿下，是因为兵力、火炮、战术都补上了短板，不是靠几句励志语。把“信心”说成金牌，不如承认它只是工具箱里的一个扳手。夸一句吧，这种“越挫越勇”的话术确实动听，只是没有那本《四平攻坚战总结》，没有一次次练兵，勇敢也会走样。讲胜利容易，讲失败更难，难在讲完还能改，改完还能打赢。

讲失败会不会影响士气，还是这是最强的底气？一方认为胜利故事更能凝聚人心，另一方坚持把失利讲透才能让队伍真正长记性。你站哪一边？是把失败藏起来，还是把它搬到台面上给全社会上一课？欢迎把你的判断写下来，咱们把话说开。